手肘,另一只手固定袍角。
她们谁也没去扯。
这件袍子外面的金龙绣得威风,爪子横跨半张桌面。
翻过来,却得像抱一个刚睡着的孩子,连衣角都不敢抖。
杜奉海站在桌子另一端,没再劝。
他的目光落在丁秀莲针下。
第三针。
第四针。
旧布收缩得更急,兔子的眼睛被挤进折痕里,只剩一粒黑线头。
丁秀莲抬起手背,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别动。”
她对着那块布说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
针尾挑出了藏在最里面的线头。
夹布翻开。
孩子的小名露了出来。
两个字,绣得不算好。第二个字最后一笔绕得太长,还单独补过针。
男人把手机挪近。
“她妈绣的。”
电话那头问:
“你在说什么?”
男人没答。
丁秀莲继续展开夹布。
孩子的小名下面,贴着另一片更薄的布,边缘被缝得很牢。
上面写着字。
【魏荣生】
那位父亲盯住这个名字。
“谁?”
屋里没人回答。
他看向缝衣的女人。
“是不是拿错了?”
女人望着那条编号签。
他像抓住了什么,立即又问:
“你刚才不是说不许串吗?是不是给串了,把别人家的缝到我家来了?”
女人脸上的泪还没擦干。
“没串。”
她说。
“这块我对过的。”
男人没出声。
丁秀莲针下的薄布还没完全展开,折在下面的部分被湿气黏住。她换了个位置,针尾探进去,将那道折边翻开。
姓名旁边写着生辰。
年份,月份,日子。
具体到时辰。
再往下,是年龄。
【七十四岁】
男人把手机举在耳旁,却忘了听。
妻子在电话里叫了他两声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你别不说话。”
他望着桌面。
女儿的小名在上面。
七十四岁老人的生辰贴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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