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6月15日,威克利夫街,格雷猎魔事务所。
格雷疲惫地推门进去,鞋底在地毯上擦了擦,之后再往里踩,多年经验教会他,地毯一定要选深红色的。
他昨天本想去看高登小伙的报告会。
但中间接到一个紧急委托,恩菲尔德郡遭到大型鸦人魔袭击。
格雷赶到时,当地唯一能打的猎人是个老头,早饭都没吃,拿着猎枪,跟那头翼展二十米的怪物打了起来。
源质猎人的实战强度,归根结底看释放的源质能力是否质变。
这是硬门槛。
如果无法展开领域,那源质小、相性差、数量少、融合度低……总有个借口最合适。
格雷能展开领域,改变整片战场的面貌。
老猎人只能展开力场,影响脚下一小片泥土。
最后老猎人被啄穿胸部,老人抱住怪物的脑袋,为格雷争取到几秒,格雷用自己的手枪“情绪杀手”打死鸦人魔。
这场胜利后,全郡几千户人家的烟囱照常冒烟,而那勇敢的老家伙没能回去吃他的早饭。
格雷站在镜子前。
如果下次再有战斗,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一点?下次有人委托他帮忙,自己能不能行动再快点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格雷有点迷信。因为他的源质跟死亡有关,跟他同行的人也经常会死,除非有人命数够强。
格雷对镜收拾,换好新衬衣,系紧红领带。
专业猎人必须看起来井井有条,委托人才会觉得20金镑咨询费不是在抢钱。
打扮好行头,他将两枚源质放在桌上,仔细端详。
一枚来自首领级的鸦人魔,小型。内部偶尔传出细微的抓挠声,好像一只雏鸟,正在耐心挖掘通往尘世的道路。
凭经验来看,但凡跟鸟类、死亡、预兆、迁跃相关的源质都与格雷相称。所以他一直在找类似的乌鸦怪物。
今天运气好,真的从那死去的首领级鸦人魔体内析出一个,十年来杀了那么多鸦人、尸鸟和墓园怪兽,到今天才是第四个。
另一枚来自那位退役猎人,像个萎缩的漆黑心脏,偶尔突突跳动。
由于死诞律的影响,猎人死后,偶尔会析出源质,以他们的死亡方式、临终意念和个人性情混合而成。这是种诡异的遗产。
格雷没要郡长的报酬,而是把它带走作为交换。
但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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