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,足以将咱们尽数灭掉,为何还要逃?恐怕已是强弩之末,不走,便撑不住了。」
红苕斗篷客冷声道, 「有什麽好犹豫的?咱们原本四个锻骨四重、三个锻骨三重,便是折了老蒋,也还剩三个四重。被一个锻骨二重吓退,岂不滑天下之大稽?」
他回头看了眼石滩上正疯抢老蒋屍血的炁兽,闷哼道:「适才若不是这些畜生碍事,十个邓青也杀了。现在他自己离了兽群,正好省去咱们许多麻烦。」
山月斗篷客点头,「下次所有人一起动手,群狮搏兔,用死力,绝不给他腾挪的余地。」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面玉盘,又取出一个小瓶,将瓶中血液滴了两滴上去。
血珠落在玉面,竟不向四周摊开,而是沿着盘上的细纹游动。
数息後,两滴血汇作一条细线,一端凝在盘心,另一端在边沿,这条竖线正直指向北方。
山月斗篷客转了转玉盘,那根血线也跟着游移,指向却始终不变。
「走! 」
六道身影相继掠出,循着血线所指,追进密林。
不过百息,众人便在一处山壁前停下。
那处山壁底部有个洞口,既无藤蔓遮掩,也不见枝叶掩饰,站在外面,便能看见里面盘膝坐着一个人,以及颇大的内部空间。不是邓青又是何人?
只见邓青双目微闭,周身白气腾腾,热气沿着领口、袖口不断向外冒。
河流斗篷客低声道, 「果然在疗伤。」
红苕斗篷客却道, 「也未必,说不定还在冲关。」
白莲斗篷客握紧长剑, 「管他做什麽,先杀了再说!」
山月斗篷客抬起手,「一起上,谁也不要大意。这小子鬼得很,防御能力惊人,步伐又飘忽,如今还在借药力催壮气血。咱们谁都别以为能轻易得手。」
几人点头,分开些距离,向洞口逼去。
邓青忽然睁开眼,站起身来。
他没有选择迎敌,反倒转过身,将脊背抵住山壁,用力蹭了几下。
粗糙的石面擦过後背,却根本止不住那股痒意。
实在太痒了,痒在骨头里面,任他怎样磨蹭,都像隔靴搔痒。
原来,就在方才,淤塞在他胸腔、肩背多时的热流,终於冲破阻塞,直入脊椎。那一瞬,邓青只觉背後像被捅开了一条通路,积蓄的热力轰然涌入,沿着脊骨一节节流转。
随之而来的,便是这股难以忍受的麻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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