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张衍抚摸自己後背,当是在试探,看自己是不是也生出了异变。
邓青呼吸越来越沉。
荒血。
问题肯定出在荒血上。
李大山传下的《纯玉功》,根本没有办法将荒血彻底炼化,那些东西留在体内,日积月累,终於变成眼前的祸根。而自己没有出现异状,很可能正是因为有食苍经在,将荒血炼化了。
现在,所有线索凑在一处,邓青望着张衍扭曲的面孔,眼中怒意越来越重。
他对李大山最後那一点温情,在这一刻,也彻底消散。
这老东西,不是墨大夫,胜似墨大夫。那些慷慨豪迈,那些怜贫恤苦,演得是真踏马好。
邓青死死盯着张衍,心情沉重。
整个同庆堂,他交情最好的是樊胜,除了樊胜就是张衍。
如今张衍蒙难,他不可能视若不见。
只是眼下局势复杂,他没能力掀翻全场,只能暂时忍耐,徐徐图之。
奇怪的是,东煌教的人竟没有趁乱扑杀四散的一众指挥所武者。
八具披着斗篷、不弯腿的血屍冲到广场北侧,将挡路的几名武者逼开,後面的教众便迅速跟上。
他们似乎对现场的一切都不感兴趣,直奔北面的廊口而去。
张衍也被夹在人群中,如被操控了一般往那边走。「这帮家伙接到的是死任务。」
苏云低语一句。
萧景林道:「双方竞争荒脉,这帮家伙肯定是去增援的,东煌教余孽的情况不妙啊。」
曹纯暴怒,厉声吼道:「拦住他们!各队追击,不得放走一个!」
显然,他的任务之一,便是阻止东煌教教众增援。
然则,他权威已失,任凭他吼啸如雷,场中众人依旧没有动作。
一众武者的算盘拨弄得很清楚,那就是无利不起早。方才围杀荒兽,好歹还有福肉。
如今福肉没了,却冒出一群东煌教精锐,还带着几具刀剑难伤的血屍。
谁肯拿自己的命,去换一句没着落的记功?
「咱还在这里耗什麽!」
忽然有人喊道,「东煌教的人都往里面去了,咱们去得晚了,宝物全让他们得了,咱还站着乾等? 」
这话引来一片附和。「神殿里的好东西,都要让别人拿光了!」
「再不走,连汤都喝不上!」
原本聚在石柱、雕像附近的人,纷纷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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