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约莫辰时。」
邓青道:「我是问,哪一年,几月几日?」
孙老汉道,「你这後生,是从山里才跑出来的?连年月日都不知道。
如今是哪位帝君坐皇庭,俺老汉还真不知道。就记得是甲辰年,冬月十五。」
邓青一惊,「哪一年?」
孙老汉一脸担忧地道:「甲辰年,冬月十五。後生,你莫不是被人伢子拐来的?你还记得家住哪里麽?」
邓青苦笑不言,默默算了一遍,一惊,又算了一遍。十三个月,没错,就是十三个月。
自己竟在河里漂了一年多,或者说,处於蒙昧状态的自己,在河里吃了一年多的生鱼虾。
看这瘦得脱形的模样,怕是连生鱼虾都没怎麽吃饱过。
孙老汉见邓青半晌不说话,便让少年赶上船,寻了套旧衣服来,「後生,先穿上吧,河边风大。」
邓青道了谢,接过那套补丁摞补丁的短打,一上身,短了一截,还到处空荡荡的。
好在,他现在这具身体虽然枯瘦,却不怎麽怕冷。
半个时辰後,少年又从船上捧来一只带盖的陶罐。
盖子揭开,里面是新煮的半罐粥,还冒着热气。
邓青谢过,捧起罐子,三口两口便喝得乾乾净净。
温热的粥水落进腹中,舒服得他轻轻吐了口气。
可紧接着,腹中的饥火被勾了起来,反而更难受了。
邓青冲孙老汉拱手,「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,敢问此间是什麽地方?」「淮安府。」
邓青一怔,他知道淮安府,虽还在青州境内,却已是青州边陲,距离燕山府,少说也有七八百里。
邓青又问清了官道所在,撑着棍子起身,郑重向爷孙俩道谢。
孙老汉问:「你这是要走?」
邓青想想,又坐了下来,「在您老这儿歇几天也行,您老放心,小可必报大恩。」
邓青可不会跟自己这具衰弱的身体较劲。
他已经试验过了,现在不仅修为全无,连面板都唤不出来,玄荒血煞也出不来。
这当口,强撑着走,那是寻刺激。
局面虽然不妙,但他坚信时间会做自己的朋友。
只要自己慢慢将体内的驳杂煞气化开,一切就会走上快车道。
这次梁山大战的好处,也会纷纷兑现。
他最急切的就是想看看,玄荒血煞如今会变成何等模样。「你这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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