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看向异常平静的时年，心里反而更怕了，俗话说，不怕人闹腾，就怕人平静。
他一把拉住想起身的时年，眸中闪动的情绪，是时年从未见过的清醒。
“儿啊，其实……其实也没那么差劲的，就是……就是富贵久了，多少有些改不过来，没那么严重。”
时年真是被他的天真给气笑了，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的说道：“父亲，祖父临终前，曾上遗本，当今体恤先臣，特旨让你袭爵，却又额外赐了二叔一个主事之衔，是也不是？”
贾赦点头，可他接下来的话，却着实把时年给惊住了。
“可那都是你祖父特意安排好的退路啊。”
时年呆愣的看着他，眨了眨眼睛，看来这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“祖父是故意让爵位和爵产分开的？”
贾赦再次点头，与时年细细道来。
“唉，你祖父的遗本其实是一道请罪折子，说我德行有亏，本不当承袭爵位。
然嫡长承爵，乃祖宗定例，关乎宗法纲常，不可轻废，废则动摇国本。
望圣上念及贾家父子两代追随太祖出生入死、戮力建功之微劳，许我承袭虚名爵位，而爵下田产，归二房掌管。
如此，则既保全宗族礼法之大义，亦曲全圣上体恤功臣之仁。
咱们贾家一门两国公，纵观史书都是凤毛麟角，看似尊贵，实则刀尖起舞。
水满则溢，月满则亏，唯有自污、堕落方可保全。
况且，荣宁二府皆以那位马首是瞻，结果一朝落败，满盘皆输。
你敬大伯即便考中进士，也不得不赋闲在家，每天神神叨叨一心修道炼丹，又何尝不是在保命？
他难道不知珍哥儿胡闹吗？他知道，他什么都知道，可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虽然子孙不成器让祖宗蒙羞，总好过人头落地吧？
还有你二叔，他虽是个书呆子，学识还是有的，以蒙荫入仕，到死都做不到四品，但至少还能保命不是吗？
为父从不督促你读书上进，就是因为知道，读书没用，你就算考上状元又如何？只要这个家还风光着，就不会有出头的一天。
倒不如做个纨绔，快活一时算一时。
瑚哥儿，为父知道你是个聪慧的，可你投错了胎啊。”
这一刻的贾赦竟没有半点纨绔的影子，这才像一个被精心教养长大的合格继承人嘛。
“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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