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墟风凉,残草呜咽。
陆灵儿转身,埋在张修缘怀中痛哭许久,积压八年的思念、委屈、绝望尽数宣泄而出。
八年仙山安稳岁月,她日夜念想的故土、亲人、归乡团圆,一朝彻底破碎。
她从满心憧憬,坠入万丈冰窟。
张修缘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是小心翼翼用手轻拍她后背。
痛,太痛了。
他一个局外人,也感同身受。
许久之后,哭声渐歇。
陆灵儿眼眶通红,脱离张修缘怀抱,脸颊泪痕斑驳,肩头仍带着细微的抽颤。
但她已经不再崩溃失态。
哭过之后,心里那团堵死的剧痛散开,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冰凉与空落。
她没有任何大道感悟,没有胡思乱想,只是单纯的、平静的想知道——当年惨剧过后,后续到底如何。
张修缘松开扶着她后背的手,站姿依旧安稳沉静,静静陪在身侧,任由她缓稳心绪。
刘老根看着这可怜的姑娘,眼底满是叹息,待风声稍静,才缓缓开口,顺着前事自然续说下去。
“丫头,你走之后,那伙魔修越闹越凶,毒瘴漫山,掳人炼魂,周边十几个村子死的死、荒的荒。”
“后来动静闹得太大,煞气冲天,引来了正道仙门修士。”
“仙门大宗派人清剿,正面碾碎了魔修主坛,斩杀为首魔头,把明面上作乱的邪修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从那之后,周边郡县明面太平了。”
“城池恢复繁华,乡野慢慢复耕,行路、赶集、经商,再也没有大规模瘟疫、屠村祸事。”
听到这里,陆灵儿微微定神。
难怪这一路和张修缘南下,途经数座城池,市井热闹、百姓安居、山河安稳。
原来当年那场灭村大祸,确实被仙门彻底平定。
世间看上去,早已太平无事。
刘老根话锋一转,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虑,是一个底层老农最朴实、最直观的察觉。
“可我这些年,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,每隔两三个月,就要徒步去平阳县城赶集。”
“卖点自家种的旱稻、晒干的山菌、手工编的竹筐,换点盐布钱粮。”
“每次进城,总能听见街坊邻里闲谈。”
“这几年以来,周边村镇年年都有人莫名失踪。”
“大多是独行的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