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很安静。
感应灯在他身后,一盏一盏灭下去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档案室的封条,是他撕的。
可柜门铜扣上那两道划痕,不是他弄的。
有人在他之前,就开过这个柜子。
那个人开柜子的时候,戴没戴手套,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,那两道划痕,是平行的,像夹子夹过,又换了个方向。
他下楼的时候,在心里把这个记下。
他走到楼梯口,回头看了一眼档案室的门。
门上的封条,在灯光下,白得发亮。
像有人给它留了一句话。
他没细看,下了楼。
一楼大厅,保安老钱正趴在值班台打盹。
感应门开了,老钱一激灵醒过来,揉着眼睛看他:“小陆,这么晚还加班?“
“调档案。“陆鸣说,“***那单的。明天归档,今晚最后看一眼。“
“哦。“老钱打了个哈欠,“你走那个门?后门早锁了,走正门。“
陆鸣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后门锁了?“他问。
“锁了。“老钱说,“九点半锁的。你没走过?“
“没走过。“
他出了门,站在台阶上,吹了一会儿夜风。
老钱说的是实话。
后门九点半锁。
他是从后门消防通道进的楼,四楼档案室,看完双录,又从后门出来的。
后门要是锁了,他出不来。
可老钱说,后门九点半就锁了。
他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二十。
他站在台阶上,没动。
后门没锁。
可老钱说锁了。
是有人今晚撬开后门,又锁上,还是老钱记错了?
他没回头问。
他走到停车场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发动车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停车场里,一辆车都没有。
他出公司,开上滨江大道。
夜里的桥,路灯一盏接一盏,从他车顶上掠过去。
他开得慢。
过了桥中段,他把车停在应急带上,熄了火,下了车。
风从江面上来,带着铁锈和水的味道。
桥栏是新的,漆是去年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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