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写的?“
“……“
陆鸣没答。
“写的是什么?“沈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“陆鸣说,“被擦掉了大半。“
“擦掉了?“
“留下半个字。“他说,“我想看清楚,那半个字。“
“……怎么看清楚?“
“明天。“陆鸣说,“明天,我再看一次那辆车。“
“看那个字?“
“看那个字。“
电话那头,沈棠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。“她说,“明天,你随时过来。“
“嗯。“
他挂了电话。
太阳很大。
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他摸了下胸口的兜。
兜里,装着钥匙的物证袋。
其实,钥匙他交回去了。
可那种冰凉,还留在指尖。
他想起回放里,林薇划字时,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。
刺耳。
绝望。
一声,一声。
像是要把什么,刻进玻璃里。
刻不进去,也要刻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指甲。
指甲缝里,干干净净。
他站在台阶上,又站了很久。
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。
他想起回放里,林薇扑向车窗时的样子。
她不是去逃。
她是去留。
她知道,车窗玻璃,是她能留下字的地方。
她拼命地划。
车窗玻璃,擦一擦,就干净了。
可擦不掉的,是那道痕。
指甲划过玻璃,会留下痕。
痕在,字就在。
哪怕只剩半个字。
哪怕半个字,都被人擦掉了大半。
痕还在。
她信这个。
所以,她拼命地划。
他把这个画面,记在脑子里。
他低下头,看自己的手。
指节,还泛着白。
今天第一次,用掉了。
还剩两次。
他握了握拳。
那半个字。
他一定要看清楚。
那是“孩“,还是“好“。
那是一个女人,在死之前,拼命留给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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