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里能发芽的种子都没有。
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：农业，是下一世必须解决的问题。这一世，先把基础打牢。
每天早上，五十三个人在河滩上排成三排，打半个时辰的太极养气诀，然后分头训练。韩元站在青石上，手持破天枪，一个个地纠正他们的动作。他的眼睛毒得很，谁的动作偏了一寸，他都能一眼看出来。
“韩石，你左肩又高了。”
“韩木，云手的时候手过中线了，改。”
“韩水——”
韩水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，瘦得像一根竹竿，但练太极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韩元特别喜欢他，每次纠正他的动作，都会多讲几句。
“韩水，你记住，太极不是练力气的，是练气的。你力气再大，大得过妖兽？但你要是能把气练好了，以柔克刚，四两拨千斤——妖兽的力气，就是你的力气。”
韩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但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是听进去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周边的人族部落，开始主动来投。
韩元记得很清楚，第一个来投的是东边三十里外的一个小部落，首领叫”石”，只有四十多个人，饿得皮包骨头，连火都不会用。石带着全族跪在河滩上，求韩元收留他们。
韩元没有拒绝。
他让人给石部落的人生火、烤肉、教他们打太极。石部落的人吃着第一口烤肉的时候，四十多个人全部哭了。
石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跪在韩元面前，额头贴着地面，半天不肯起来。
“这位……首领，”石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“我们不求别的，只求能活着。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——打猎、搬石头、鞣皮子，什么脏活累活都行。”
韩元把他扶起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在我这里，没有脏活累活。只有活，和死。”
“你们来了，就是韩部落的人。吃一样的肉，喝一样的水，学一样的拳。我不需要奴隶，我需要的是人——能跟我一起活下去的人。”
石愣住了，他身后的四十多个族人也都愣住了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投靠一个强大的部落，就是要当牛做马，这是洪荒的规矩，天经地义。
但韩元说，不需要。
那天晚上，石部落的人围着篝火，吃着和他们首领一模一样的烤肉，很多人吃着吃着就哭了。他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，只是觉得从出生到现在，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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