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脸色青白交加:"……我自己来。"
"你来?"她看着他这被固定的四肢,提出疑问,"你拿什么来?用嘴?"
这个女人说话比扇人巴掌更令人难堪。
她这一张嘴,上辈子是没机会对着他,全对着别人了是吧?
"让你小弟……"他还没说完。
容忬就将他话截了去,"他给你擦擦汗喂喂食,管一管你拉屎拉尿就行。"
"给你换,晚上做噩梦怎么办?"
虽然是猎户,见过血淋淋的东西,但他真是个人,不是那听不懂话的动物。
真害怕可怎么办。
翟青祤闭嘴了。
就这闭嘴的瞬间,容忬往下一扒,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只能说服自己:我现在是一具尸体,我没有知觉,我没有尊严。
容忬往那瞥了一眼,嚯。
随后,动作相当快,擦、垫、换,将容爹洗干净的旧中衣给他套上。
全程面无表情,真像在料理一头病猪。
翟青祤心里又在那苦大仇深,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。
直到他感受到被子重新盖上来,身上清爽不少,被子也没那么恶臭,连身下垫的棉絮也柔软不少。
虽然有些地方也是烂的。
到他看见,这女人似乎把自己用的棉絮搬过来了。
心中正复杂,开口问,"你把棉絮给我用,你用什么?"
容忬刚坐在那小马扎歇会儿,将药包拆解开,准备往他四肢上药。
头也没回,"我用新的。"
翟青祤觉得自己白复杂了:"?"
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任何的期待!!
"六两……你就不能买三床新的?"他问。
容忬放下药包,扭头瞅他,"你这个人,好歹一个镖师,赚钱不比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容易,六两又不是六百两,怎么总挂在嘴边?"
"斤斤计较什么?"
"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情况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我有几个子儿天天给你换新的?棉絮又洗不了,你不知道尿越晒越臭啊?"
"原来家里养了猪,在栏里撒尿,都臭得要命,特别是公的……"
"行,我知道了,别说了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。"翟青祤不想听了,再听下去他恨不得当场去世。
他就问一句话,她总有十句话等着他!!
容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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