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也走了出来,玄色的衣裳,染了血,瞧不出色。
没说话,也蹲下来,将那带血的手伸进盆中。
水慢慢变红,容忬盯着这盆血水,忽然问他,"你以前送走过多少人?"
这是他们这几日来,屈指可数的交流。
翟青祤手顿了一下。
这如何数得过来?
若在数月前,他大概会因此满目猩红。
可现在,他竟然发现自己异常的平静,"不记得了。"
那是前世的事,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,还来得及。
容忬抬眼,望了他一息。
相继无言。
洗净手,翟青祤道,"你这什么眼神?"
容忬道,"你确定你好了,能走了?别半路自己嗞哇吐血,还没出青州就嗝屁了。"
翟青祤嗤一声,"除了你还有谁让我吐血,能说点人话吗?"
容忬难得正色,说,"鉴于你教导了容曜和桃桃这么久,我给你多做点药带着,药丸是止内出血的,你路上实在忍不住,记得吃。"
翟青祤被她如此正经的模样整得心口一滞。
"外敷的,我会给你做两种,一种是普通的,另一种特效药,你自己省着用。"
容忬悠悠站起身来,扯下架子上的手帕,擦干。
顺手扯下另一块,递给他。
翟青祤没说话,把手从盆中抽出来,甩了甩水珠。
接过帕子,一根一根的擦拭手指,擦得很慢,像是在数。
容忬见他不回话,歪头,"不要?"
翟青祤不晓得如何回话,习惯了她毒舌。
这种稍许关怀的叮嘱,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叮嘱?
嗤。
翟青祤心中又别扭了,哪怕是出征时,叔父只会叮嘱他,要保住翟家军的荣耀,记住父亲的遗志。
母亲呢,最多让嬷嬷给他纳两双新鞋。
她叮嘱什么,轮得到她吗?
张口道,"免费的?"
轮到容忬翻白眼了,"谈钱是不是伤感情了?"
翟青祤嘴一歪,气笑了,用她的话来堵她,"你我除了谈钱,还能谈什么?"
容忬无语。
伸出洗得白白的手掌,招了招,"拿钱来。"
翟青祤:"?"
"不是免费?"
容忬也嗤一声,"免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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