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韩府也没有赶人的意思,逢人便道,"今日是相府的大喜日子,相爷失落在外多年的女儿终于寻回,相爷高兴,要与诸位共贺!"
"这些都是相爷与夫人的一点心意!"
说着,一旁的仆从便从铜盘中抓取一把铜钱,往天上撒。
容忬透过帘缝,得见那些铜钱在日光中打旋儿,像一场金色的雨。
人群闹哄哄的去捡,笑声与吆喝声混在一起,倒真像是办喜事。
人群中一人捡了一口袋,眉开眼笑的,说道,"谁不晓得相爷以仁爱辅国,相夫人也是心慈仁善!"
他一本正经的冲着马车里的容忬道,"大小姐既然回了京,可要好好孝敬相爷与夫人,不枉他们欢心一场呀!"
听着喜气洋洋,好言相劝。
实则呢,处处是杀机。
紧接着,周围人群接二连三的恭维起韩渊与韩夫人,字里行间,软软的讽刺,她这一乡下的女儿,烧了高香,拜了菩萨,才投胎到此。
若是个脸皮薄的,此时该满脸羞愧,束手束脚,要当着大街开始对韩府感恩戴德了。
可惜容忬不吃这套,由他们在那热闹,掀了帘子便探身出去。
场面顿时一静,演不动了。
相爷貌如潘安,女儿一个个貌美如花,国色天香。
想过这流落在外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,却没想到,竟是如此一位绝色。
容忬一身藤紫裙装,头发半挽,柳叶簪的朴实,抑制住了其裙装上繁琐的艳,配上她淡然的神态。
满身满脸写着与众不同的贵气。
这让下人们都静了。
傻愣愣的瞅了她几息,一位年长的嬷嬷最先反应过来,换上妥帖的笑容,道,"大小姐,您可算到了。"
"夫人一早便盼着您呢,快随奴婢进去吧。"
她抬手想搀扶,容忬眼帘一扫,没扶,自己踩着梯子,利落的下了马车。
拂了拂裙摆,站直了身。
望了四周人一眼。
周围人屏气敛神,一看就是有人特意请来给容忬上压力的。
跟谁不会似的?
容忬面无表情的从腰间取下事先换好的碎银子,拆开,往身边那撒钱的仆从的盘子里倒。
哗啦啦。
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她道,"既然是相府的大喜日子,光撒铜板多寒碜?"
"这些算我一些心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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