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可笑。”
旁人?谁是旁人?
他视线向后延伸,容忬站在血泊里,一袭青衣,披头散发,血色像在她身边开了朵荼靡之花。
脸有多熟悉,神色便是多么的陌生,那总是莹润的眼眸,那永远含着力量祤温度的眼睛,此时竟眼含算计,诡异,狡诈。
她说,“何来什么容忬,我是容大丫,从头到尾,就只有容大丫。”
翟青祤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一股钝痛感狠狠地包裹他的心脏。
他连呼吸都变得迟缓了起来。
就在他在梦中嘶声呐喊时。
容忬的手从他的心口向上一抻,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下巴上。
翟青祤瞬间被这股力道从梦中捶醒,额头上全是汗。
屋里的炭火未熄,窗缝透进来的晨光被风吹的晃悠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游移。
他的心跳如鼓重锤,闷得让他喘不上气。
缓慢的低头,看见容忬的拳头还抵在他的下巴上,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她睡的正沉,大概只是一个姿势保持的不舒服,要抻抻手。
容忬哪怕是受伤,也需要舒展自己。
就像她当初刚拿起刀,从山匪手中夺回人命时,还要逼自己吃下饭。
为自己好的,为别人好的,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,哪怕她难受。
翟青祤看了她两息,轻轻的将她的手拿下来。
放到自己的心口,努力平复那梦中带来的钝痛。
他反复告诉自己。
容忬不是容大丫。
他是容忬,只是容忬,她只会是容忬。
(这一段梦境主要是为了表达翟青祤害怕失去容忬,怕今生是前世积攒下的怨恨幻境,仅此而已,不是赋魅。)
容忬退烧了,她好像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爽过。
刚开始确实冷,后半夜仿佛置身了火炉中,热了有凉风,冷了又有暖气。
昏睡前的内容她也记得个大概,晓得是翟青祤抱着她,和她吵了一架(大概)?
并且做了一个十分快意的梦,梦中,她和韩渊上演了一场“父慈女孝”的场景,把韩渊哄的团团转,最后在某一日,她终于找到了机会,一举将韩渊打败。
把这老登当沙包捶了三天,她手疼了就换翟青祤来,翟青祤手疼了就换人来。
如此的快意,她都不愿意从梦中醒来,只想着再捶这老登三天三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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