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不是生来大义。”
“大丫,你好好想想。”
说罢,马掌柜便起身,离开了屋子。
容忬盯着地上的黄昏,莫名想到了雾归山上的血色,还有那连绵起伏得山火,吞噬掉的黑夜。
她在想,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,想过普通的生活,但是这种普通的生活,像藕线似的,掐一掐就断了。
哪怕人再渺小,这个线就不能是鱼线,金丝银线,铝合金线吗?
行吧。
容忬自己翻身下了床,慢吞吞的将那染上晚霞金光的绣鞋穿上。
开了屋门。
翟青祤站在院中的树下,目光平和的看着容曜挂树上当猴儿。
晚霞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翟青祤的肩上,把他这墨色的衣袍染出一层暖色。
容曜倒挂在树枝上,两条腿勾着树,脑袋朝下晃悠,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,正往翟青祤衣襟里塞。
翟青祤手悬在他的下方,手掌护着他的脑袋,大概是怕这小子掉下来磕脑袋。
容忬莫名想起来,自己小时候也喜欢这样挂树上转圈,老妈也是这样护着的。
翟青祤说话一股爹味,现在莫名增添了点儿妈妈味儿。
她想问翟青祤晓得自己的事儿吗。
又觉得多此一举,这人好歹是个柿子爷,查查就晓得了。
啧,你说说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故意带老马来游说她,好把她拉到他的复仇阵营中?
——
容忬在雾归别院待了没几日,马掌柜的医术高明,药下得猛,内息平得非常的快。
翟青祤也说到做到,白日见不到他,傍晚时分总会抽点时间,拎着个食盒来吃饭。
今日是某酒楼的招牌,明日就是某酒楼的新菜,但每天就两盘菜一盆汤,份量贼大,有荤有素。
容忬问他:“不是说好一百个菜吗。”
翟青祤就斜她一眼,“这么大一盘,给猪吃都吃不完。”
容忬意味深长的看着他,“哟,该不会答应我的一百盘菜,打算分期付款是吧。”
翟青祤不懂啥叫分期付款,但这字面意思总能拆解个明白吧。
咳嗽了一声,往她碗里夹一块卤腱子肉,“吃吧,猪仙女。”
韩府的管家每日准点上门,表面上没有催促她的意思,只说,“相爷甚是惦念大小姐。”
有时是安娘开的门,回答:“阿忬伤还未好,不易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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