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出于谨慎,而是出于合理,她没有及时走过去,依旧站在门边。
说:“首先,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娘,其次,我爹也不长这样,你们说是我爹娘,要么拿出证据,要么说明情况。”
问雪这些年虽然没有在容忬身边,但她与祝容玧通信频繁,自然是晓得闺女是个什么性子。
娇气,懒,不爱动,喜欢漂亮首饰,美丽的衣裳,更好看那漂亮的公子。
不是现在这样,警惕心强,戒备心强。
“你先坐。”她说。
容忬道:“先说。”
祝容玧:“好好跟娘说话。”
容忬:“一言不合离开家,被征兵了倒还算情有可原,现在脸不是真的,征兵也不是真的,丢下我和弟弟一个人在家,你让我好好说话?”
“那我和小弟饿的肚子算什么,被人退的婚算什么,山匪偷袭算什么?”容忬毫无表情,“说不清楚,就拿爹啊娘的压我,我现在不缺爹也不缺娘。”
祝容玧被她这一串话砸得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脸上的怒气像被浇了一盆冷水,蔫了下去,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
他们都是苦过来的人,其实晓得一个人面对生死无人相扶时的困境,只是他更多的爱在问雪身上,更多的责任在别的地方。
忽略了女儿和儿子这两个意外。
他看了问雪一眼,问雪压根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,反而顺着容忬的话说,“对,女儿有点怨气怎么了,我让你在青州待着,你偏不,让孩子受苦了你还恶人先告状,你个王八蛋。”
祝容玧老老实实的挨骂,一声不吭的,频频点头,表示知道错啦。
很好,容忬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。
这才一屁股坐到问雪旁边的蒲团上,自来熟的将桌上的茶水倒满,喝一口。
“说吧,原原本本,一字不落,从头到尾说清楚。”
容忬就像个领导似的。
问雪一点也不生气,她只觉得这样的女儿比书信上的好,又觉得这样她是被苦了磨练过来的。
心里酸酸疼疼的。
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试图将这缺席的十几年补偿回来。
可这见面的时机并不是拿来一家团聚,温情的,她只能挑拣重要的事说。
”你爹样貌不同,是因他与我是这大周大逃犯,不能以真面目示人,所以认不出,是正常的。”
容忬:“为什么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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