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李两人的优势是他们在军中打下的根基,而这点根基,正是依靠手下将士扶持。
陈实这六千人一到,大大冲淡他们兵马所占比例,根基已然是摇摇欲坠。
现在石守坚、凌破云有样学样,也提前招募了兵马,虽然人数不多,远不能和陈实相比,但比他们两个却不少多少了。
如此一来,在将士支持这一点上,他们相比石守坚和凌破云的优势也差不多没了。
优势全无,他们还有什么依仗争夺这个主将之位?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这群后浪,是要把我拍死在沙滩上啊。”
夜色渐深,营帐之中,孙守成一个人喝着闷酒。
他本是出身折冲院的察举生,因为没有背景,卒业之后只在杂号军当一个小小百长。一路拼杀、摸爬滚打,转念二十年,这才走到今天这一步,成为一名杂号将军。
但手中没有兵马,光杆将军又有什么用。这一次统领讨逆军,辅佐青鸾军征讨田庆,是他几乎掏空家底,各方打点这才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。
但是可惜,虽然取得大胜,但功劳大多被青鸾军吃了,他并无占得多少。失望之际,没想到皇恩浩荡,竟然让合并组建新军,简直是否极泰来!
但是,终究水中花镜中月,只差一点,却遥不可及。
“不甘心呐!不甘心啊!”
一杯酒一饮而尽,孙守成趴在桌子上,拳头用力捶打着桌案。
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,这怕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但目前的局面,他差不多已经没什么机会。
这一辈子,怕是也就如此了。
其实除了不甘之外,孙守成更绝望的是,前路渺茫。
若是当不上这个新军主将,届时新军建立,也必定容不下他,他该何去何从?
要么是去其他杂号军,充当一个偏裨将军,继续仰人鼻息。
但这种机会怕是都不多。
更大概率是就此赋闲在家,等候听用,很可能永远没有再被起用的一天。毕竟,像他这种杂号将军,大乾朝一抓一大把。
自己这辈子,一眼已经望到头。
“老天不公!我不甘啊!”
趴在桌案上,孙守成痛哭流涕。
遥想当年,作为乡里一片赞誉的青年才俊,察举选入折冲院,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而现在,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,蹉跎岁月,最终落得个这种结果。
“孙将军何故嚎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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