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厚如城墙,直接拿李玄昔日随口说的浑话搪塞——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有美人不看更是混蛋王八蛋”。一句话堵得李玄哑口无言,毕竟这话,正是他自己教的。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,只能作罢,权当没看见。
罗觉远听了李玄那句“有人记挂便是幸福”,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散了,垂着头沉默不语,神色莫名落寞,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软、也最疼的一处。
李玄看在眼里,却没有多问。
是这世间无人挂念,还是心底无人可念,其中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旁人多问,反倒多余。
沉默片刻,李玄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几分寒意:“觉远,你纵横江湖数十载,见多识广,可曾听过崔远扬这个名字?”
罗觉远猛地抬起头,满脸震惊,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:“崔远扬?北海玄冥之渊,玄冥宗宗主,实打实的魔界巨擘,屹立上五境千年的魔道大修士!当年此人曾以一己之力,擒拿四海龙王为他贺寿,威震三界,常年隐居北海极寒之地,数百年都难得出世一次。师父怎么会知晓这尊魔头?”
李玄淡淡一笑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昨日见过了。你说,这般人物要杀我,是不是和捏死一只蝼蚁,没什么两样?”
罗觉远脸色骤变,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李玄,脱口而出:“何止是捏死蝼蚁?呼吸间,便能让你神魂俱灭,化为齑粉,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给你!”
“那倒是奇了。”李玄挑了挑眉,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硬生生接了他一掌,除了浑身筋骨酸痛,倒也没什么性命之忧,神魂也未曾受损。”
罗觉远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想来是这魔头,不能杀你,也不敢杀你。昔年天地间有百年之约在前,正邪两道皆以血誓立约,他若是敢在约期之内妄动杀念,坏了规矩,必定会被正邪两道顶尖势力合力绞杀,万劫不复。”
“百年之约?”李玄眉头微挑,眼底满是好奇。
罗觉远靠在路边的青石上,缓了口气,望着漫山晨雾,缓缓开口,道出了一段尘封万年、压垮三界的惊天旧事。
昔年道祖隐居守藏山,遍读天下典籍,三皇五帝的遗训、先王圣贤的教诲、列国兴衰的成败、人间治乱的根由,尽数藏于胸中。他本以为自己读尽了世间所有道理,可读的越多,越觉得心底发寒,越觉得这世间的道理,处处都是破绽。
曾有诸侯国使者前来,借阅先王盟书,要以盟书为凭据,与邻国争夺疆土。道祖将那盟书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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