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大众派来的技术团队便守在仓库门口。封签拆开以后,工程师现场抽取样品,带进临时检测间核对型号和参数。
所有人都盯着检测仪器。
绿灯亮起的那一刻,华国大众采购负责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“首批抽检通过。”
“通知工厂恢复完整排产,原定延迟交付的车型全部按照合同日期执行。”
消息通过视频会议传到德意志总部,马库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他立刻让董事会秘书处对外发布供应恢复公告,又单独给陆一北发来一段中文语音。
“陆董,我今晚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!”
对大众来说,这是终于有货可以交。
对其他车企来说,这条公告不亚于考试结束以后,隔壁同学忽然掏出一张标准答案。
秦绍辉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这段时间整个华国汽车行业都缺芯。几家国产车企原本已经接受了现实,大家都造不出车,就等于大家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
结果一觉醒来,大众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大批芯片。
别人生产线停三天开半天,它全勤。
别人让客户等车,它按时交付。
同行还在研究怎么一起过冬,大众已经偷偷穿上羽绒服开始卖货了。
做空德意志大众的资金更是当场戴上痛苦面具。股价每向上跳一个点,账户里的钱便少一截。万衡资本不是仓位最大的,却也亏得秦绍辉再没心情喝酒。
国内几家车企连夜向行业主管部门递交材料,一边询问大众芯片的来源,一边请求政府帮助协调供应。还有人公开质疑,同在华国生产,凭什么大众可以拿到货?
一家国产车企的紧急会议上,采购总监被问得满头是汗。
“不是说全球都缺吗?”
“是全球都缺。”
“那大众手里的是什么?芯片模型?”
没人回答得上来。
几家公司很快统一了诉求:希望主管部门了解供应来源,协调对华产能,至少不能让一家企业把能买到的芯片全部吃下。
另一边,做空资金的日子更加难过。交易平台开户不断弹出追加保证金通知,有人上午还在报告里分析大众必然减产,下午便开始四处借钱补仓。
万衡资本的风险经理在电话里说得十分直接。
“秦少,再涨两个点,我们必须平掉一部分仓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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