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皆输。
“属下谨记!”
李疤不再多言,换上市井布衣,敛去一身军人锋芒,化作寻常赶路的市井汉子,孤身踏出荒山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余下众人留守据点,严守岗哨,封存密证,整座荒山依旧维持着死寂无人的模样,仿佛从未有过星火蛰伏。
一日一夜,转瞬而过。
次日深夜,月隐星稀,夜色浓稠如墨。
李疤悄无声息折返山坳,风尘仆仆,眼底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与收获。
“小姐,查清楚了!”
他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,条理清晰:“王怀安此人胆小贪利、心思猥琐,当年被苏敬章威逼篡改账册,事后又借着核对边关旧账的空档,私下贪墨了一笔粮草公款。他自以为做得隐秘,无人察觉,这些年一直暗自积蓄私财,购置城外别院、囤积金银。”
“此人最大的软肋,是他独女。年方十五,视作掌上明珠,近期正与城中一名小世家议亲,极为看重自家名声,最怕旧罪曝光、累及家眷、毁了女儿婚事与前程。”
颜雪静静听着,眸底微光微动。
贪财、惜名、护女。
三般软肋,样样精准,样样可控。
“除此之外,属下找到了他当年私自留存的篡改账册底稿。”
李疤从怀中取出一卷皱巴巴的薄纸,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,是寻常户部记账用纸。
“他心思狭隘又贪鄙,生怕日后苏敬章翻脸无情、卸磨杀驴,便私自藏了一份篡改账册的底稿,用作日后自保的把柄。存放在城外别院的暗柜之中,属下趁深夜无人,悄悄取出,未留半分痕迹。”
薄纸铺开,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字迹清晰可辨,两处刻意涂改、刻意做亏空的痕迹刺眼醒目,与柳砚臣留存的军报罪证完美对应。
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老陈与赵石俯身看去,眼底皆是喜色!
短短一日,便拿到第一位从犯的实打实罪证,这意味着他们的剥茧抽丝之策,彻底走通了!
“此人胆小惜命,看重家声软肋,手握此证,他便彻底攥在我们手心。”赵石沉声说道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颜雪指尖轻触纸页,眸光沉静深远,“他身在户部底层,常年对接粮草、军饷、边关物资核销,知晓不少当年同期办事的底层吏员内情。捏住他,不止是拿下一枚外围从犯,更能借他之口,牵出更多当年做账、伪证的底层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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