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、改卷宗、封口灭口的所有官吏、校尉、内侍,一一在册,分工明确、牵连清晰,无人遗漏。
第四卷,权相罪证。
苏敬章亲笔密令、胁迫臣工手札、私藏军功真证的隐秘记录、近年操控朝堂、架空皇权、结党营私的蛛丝马迹,尽数罗列。
尤其是秋审近期二次造假、重补伪档、刻意封口的痕迹,桩桩件件,皆是欺君罔上、祸乱朝纲的铁罪!
越翻,帝王眼底寒意越盛。
越查,心底怒火越炽。
四日之前,他只觉旧档刻意圆满、心生疑窦。
今日览证,方知何止虚假——
是彻头彻尾的构陷!
是处心积虑的屠戮!
是权臣为固权柄、扫清障碍,不惜屠戮世代忠良、颠倒朝野黑白!
一页终了,帝王猛地合上卷宗,掌心死死按住纸面,龙眸深处积压三年的隐忍与愤怒,彻底迸发!
“好一个苏敬章!”
他低声怒斥,语气裹挟雷霆震怒,“好一个鞠躬尽瘁、为国分忧的当朝丞相!”
“欺朕年幼、瞒骗朝野、屠戮忠良、私造铁案、把持朝政、祸乱大靖!”
字字咬牙,句句含恨。
三年君臣,三年蒙蔽。
他隐忍退让、步步迁就,换来的是权奸愈发跋扈、肆无忌惮、血染忠良!
颜雪静静看着殿中震怒的帝王,并未趁势煽风、未添一句怨怼。
她知晓,帝王此刻已然彻底洞悉真相、笃定冤情。
比起哭诉陈情,稳局、定策、谋全胜,才是当下唯一要务。
震怒良久,年轻帝王缓缓平复心绪,深吸一口气,重归冷静。
他深知,苏敬章扎根朝堂数十年,党羽密布六部、军衙、御史台,势大滔天、盘根错节。
仅凭一纸铁证、一时震怒,贸然发难,只会打草惊蛇、反受其害。
稍有不慎,铁证可毁、人证可灭、余波反噬,不仅翻案无望,连这唯一的沉冤幸存者,也会葬身皇城、再无生机。
帝王抬眸,目光郑重落于颜雪身上,褪去所有帝王威严,多了几分诚恳敬重:“沈家满门忠烈,世代戍守北境,护我大靖河山无恙。此番蒙冤,是朕之过,是朝堂之耻。”
“朕,愧对忠良。”
一句自省,坦荡真挚,无帝王推诿,无皇权遮掩。
颜雪微微垂首:“陛下受制权臣,隐忍蛰伏,亦是身不由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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