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,比先前谈到败军之罪时更难看:“秦安,你知道我最恨谁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不是徐茂,不是王冲,不是窦夏。是宇文质!”
“若不是他在新阳城胡乱插手,逼着张将军冒进,我们又怎么会事先损失那么多兄弟?”
“若不是他搅乱前线指挥,又借护送之名把你带走,咱们的骑兵又怎么会被一拆为二,我们未必会败得这么惨?”
罗开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要去投靠宇文家?投靠那个害死了几千兄弟的宇文质?投靠那个把五万大军葬送在叛军手里的宇文家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。
“秦安,我罗开跟着你,是因为你是个有骨气的人,如果你要去给宇文家当狗,那我宁可现在就卸甲归田,回家种地。至少,夜里能睡得安稳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。
没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安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疑问,有不解,有担忧,也有不愿说出口的请求。
请求他不要去。
秦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越过篝火,越过树林,望向远处的夜空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了张旭临死前说的那句话,想起了罗开在青石峪把指挥权交给自己时的那个眼神。
想起了程知远在黑山城说“能在秦将军麾下效力是我的荣幸”时的那个抱拳。
他自然是不会认为,他们是真的在责备自己。
“诸位的心意,我明白。”秦安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你们说宇文家名声不好,不愿让我去背骂名,你们说宇文质害了我们,不愿让我去为他卖命,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但你们知道,败军之罪,谁能替我们担吗?”
没人答话。
“张将军死了,他担不了,五万大军打没了四万多,这仗输得太惨了,朝堂上的刀,迟早会落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你们知道那些文官的手段,一道奏折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,到时候我们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跑不掉。”
“能保住我们的,只有宇文家,他们权倾朝野,朝堂上一句话,比我们在战场上杀一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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