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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担得起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妹妹昭宁在来信中说得清清楚楚,你救了她和舍弟之命,对李家都是大恩,我李政今日帮你,是替妹妹和弟弟报恩,谁也挑不出理来。”
秦安还想说什么,李政却抬手拦住了他,指了指秦安身后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。
有几个伤兵已经昏迷,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。
“就算你不为自己想,也为这些弟兄想想。他们还能撑多久?”
秦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个断了手臂的老兵正用牙咬着布条,自己给自己换药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。
旁边一个腹部中箭的年轻士兵蜷缩在担架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哨音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帛书。
“这份恩情,秦某记下了。”
……
安阳城是一座中等城池,城墙高厚,守军齐整。
有李政的帛书开路,城门很快打开。让秦安意外的是,城门口已经有医官候着了。
伤兵们被分批抬进城中,热水、伤药、干净的布条一应俱全。
一个老医官跪在地上给罗开换药,手法利落,一边换一边念叨着伤口已经化脓了再晚两日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。
罗开咧嘴笑道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还能砍人。
李政在一旁看着,没有指手画脚,只是默默安排了人将粮草送到军营。
他甚至提前让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,连战马的草料都准备了上好的黑豆。
程知远在军营中转了一圈,出来时眼眶有点发红。
薛钜问他怎么了,程知远只是闷声说了句这些弟兄们总算是能睡有屋顶的地方了。
当晚,李政在城中设宴,招待秦安及麾下将领。
宴席算不上奢华,但在这种时候,有酒有肉已是难得。
李政没有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,而是与众人同桌而坐,亲自为罗开斟酒。
“罗将军,听说你在青石峪将指挥权交给了秦安?”李政端着酒壶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,“当时那种情况,能做到这一步的,不多。”
罗开接过酒杯,沉默了一下:“那是因为秦安比我强,我服他。”
“能让罗将军服气的人,李政佩服。”李政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几杯酒下肚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罗开的话也多了,拉着李政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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