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在陕城西面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寨,旌旗遮天蔽日,炊烟袅袅升起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白色。
宇文荣策马直入中军大帐,翻身下马,连披风都没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秦安,你与那裴俨打了这几日,究竟如何?”
秦安将这几日与裴俨交手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。
宇文荣听得两眼放光,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着,待秦安说完,忽然抬头问了一句:“你确定没有放水?”
“没有,此人的马槊确有独到之处,力道沉猛,招式老辣,若论真本事,不在我之下。”秦安坦然道。
宇文荣沉默了片刻,然后慢慢咧开嘴,露出一个秦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那是一种终于找到了猎物的兴奋,纯粹而炽热。
他站起身,将披风解下扔在案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咔咔作响:“明日,我去会会他,你指挥大军。”
虽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看到宇文荣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样,秦安还是有一点哭笑不得。
这一个主帅,也真是不知该怎么说了。
但宇文荣的这个命令,却正好符合他的心意。
这可是十万大军的指挥权。
要是能够趁机,将这一支部队,彻底变成自己人,日后便是大有可为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宇文荣便披挂整齐,提着鎏金镗策马来到城下。
他勒马在护城河边站定,镗尖朝城头一指,声如洪钟:“城上的听着,叫裴俨出来!”
城头上守军探头一看,见叫阵的并非秦安,而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手提金镗的陌生将领,便有人飞跑着去通报。
裴俨这几日与秦安打得正酣,心中早已将秦安视为唯一的对手,听到有人替他叫阵,颇有些不耐烦地登上城楼,往下一看,愣了一瞬。
不是秦安。
那人生的比秦安还高半头,肩宽背厚,往马上一坐如同一尊铁塔,手中那柄镏金镗在晨光中闪着沉沉的暗金色。
裴俨皱眉,正要开口问来者何人,城下那将已自报家门。
“宇文荣在此,裴俨,你可敢与我一战?”
宇文荣这个名字一出,城头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一片交头接耳之声。宇文荣?
大兴第一勇士,那个号称万人敌的宇文荣?
对方居然亲自来叫阵了。
裴俨眼中那点不耐瞬间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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