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朝她伸出手:“起来吧,跟我走。”
童蓉如蒙大赦,攥着他的手站起身来,身子还在微微发颤,站都站不太稳,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。
秦安没有再多看她,转向宇文荣,神色恢复了几分凝重。
“大将军,还有一件事,韩全和李敬追击王冲回来报信,叛军援军已至,徐茂和曹德仁的旗号都看到了,人数不少。”
宇文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那股子刚被攻城战磨掉的兴奋劲儿又蹿了上来。
他双手叉腰,仰头笑了一声,声震屋瓦:“来得好!攻城这活儿太憋屈,打了整整五天,老子早就在想这帮缩头乌龟什么时候才敢出城!到了旷野上,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能填我这杆镗!”
秦安静静地看着他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是啊,自己都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,宇文荣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。
若是打野战,以宇文荣的战力,冲阵斩将如探囊取物。
叛军人数再多也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徐茂纵然用兵狡诈,但面对一个能在阵中横着走的万人敌,再妙的计策也得先有能挡住他的人。
想到这一层,秦安心中那团压了半日的阴云忽然散了大半,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大将军说得是,若打野战,咱们谁也不怕。”他抱拳道,“末将先把人安顿了,回头再来与大将军商议迎敌之策。”
宇文荣摆了摆手,已经转过身去重新打量那排跪着的女人。
秦安也不再逗留,带着童蓉出了王冲的宅邸,沿着满是瓦砾和血污的街道朝自己临时落脚的住所走去。
童蓉跟在他身后,不敢出声,走几步便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裙摆拖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街道上,早已脏得不成样子。
秦安的住处在城南一处侥幸未被战火波及的民居里。
四合小院,院中一棵老槐树被投石机砸断了一根粗枝,断口还冒着焦烟。他推开院门,指了指西厢房:“你今晚歇这儿,里面有水,自己擦洗一下。吃的我让人送来。”
说完便转身进了正房,将方天画戟往墙边一靠,解下甲胄,打了盆凉水胡乱擦洗了一番,倒头便睡。
整整五日的攻城战,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,不敢有丝毫的放松。
毕竟,宇文荣只管冲锋陷阵,十万大军的指挥调度的压力,全在他的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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