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两米来宽，看样子是很多年前人工修的，两边杂草长出来，遮住了王叔在前面开路，用一根随手折的树枝拨开挡路的荆棘，肩膀上的背包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
“这条路以前宽多了，能走板车。”王叔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时候我爹经常走这条路进山采药，天黑了才回来，每次都背着满满一筐。”
张野跟在后面，目光扫过两侧密林，林子里静得过分，连虫鸣鸟叫都很少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这种安静不太正常，山里再怎么偏僻，也不该连一声鸟叫都没有。
走了约莫半个钟头，山路一转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平山村到了。
村子不大，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，房屋大多是老式砖木结构的平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有的屋顶上长满了杂草，村道是泥土路，雨后应该泥泞不堪，现在倒是干的，但坑坑洼洼的。
张野第一眼看到的是许多白幡，有的新有的旧，在微风中无力地飘荡，地上散落着烧过的纸钱灰烬，被风一吹，黑灰打着旋飘起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味道。
“这么多白幡...这是死了多少人了？”张野低声道。
王叔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站在村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，脚下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“走吧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动了动，声音沙哑，“先去我二哥家。”
王叔家的老宅在村子东头，远远看去，院墙已经塌了大半，屋顶也塌了一个大洞，荒草从院子里长出来，比人还高，王叔只是看了一眼，没有靠近，径直从旁边绕了过去。
“那就是我家。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，就没再回头。
二哥家在村子中间，一处稍微新一点的砖房，院门是木头的，半掩着，王叔推开门，院子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在劈柴，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，愣了一下，放下斧头跑了进去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，她大概七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布衫，目光先是落在王叔脸上，随即脸色一变。
“是你？！”老妇人声音尖厉，拐杖在地上狠狠一跺，“你这个丧门星，还有脸回来？！”
王叔身体僵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婶子...”
“谁是你婶子！”老妇人指着院门，手都在抖，“滚！滚出去！丧门星！你们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当年害死那么多人，现在还敢再回来？怎么啦，嫌村子里死的人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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