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阿黄看了一眼那根香肠。红色的肠衣,散发着调料和淀粉的味道。它以前会吃,老李不在的时候,张婶经常喂它这个。但现在,它连闻都不想闻。它只想要一碗热粥,想要老李用那双粗糙的手,把粥吹凉了,再喂给它。
张婶摇摇头,放下香肠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子里又安静了。
阿黄抬起头,看着那根香肠,看了很久。然后,它慢慢伸出爪子,把香肠拨到一边,用嘴叼起地上的一片落叶——那是刚才从门缝里吹进来的,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它把落叶放到藤椅下,那里已经铺了厚厚一层,都是它从外面精心挑选的、完整而干净的叶子。
它做完这一切,才重新趴下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
阳光从窗棂上慢慢移开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初冬的夜来得早,寒气从地底下渗出来,顺着爪子往上爬。阿黄觉得冷,但它不想动。它记得老李怕冷,以前冬天,老李总会把它抱到藤椅上,用那件旧棉袄盖住它,自己则缩在旁边,一手摸着它,一手夹着烟,烟雾缭绕里,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。
现在,没有棉袄,没有收音机,没有烟。
只有冷。
阿黄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,尾巴盖住鼻子,只留下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闪着微光。
它开始做梦。
梦里,它又变回了那条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的小土狗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身上脏兮兮的,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。然后,一双沾着泥的旧布鞋停在了它面前。它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,鬓角带霜,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菜,正低头看着它。
男人蹲下来,伸出手。那手很大,很粗糙,指关节有些变形,但很暖和。
“哟,这小东西,冻坏了?”男人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点沙哑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阿黄往后缩了缩,但没有跑。它太累了,也太冷了。它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烟草、铁锈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、让人想靠近的味道。
男人的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。阿黄抖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那手掌的触感,像是一块烧热的砖,熨帖着它冰冷的皮毛。
“走吧,跟我回家。”
***起身,转身往前走。阿黄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开了步子,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。
它跟着他走过那条长长的巷子,走过护城河,走过那棵老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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