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灶台边,揭开锅盖。锅里是昨天剩下的稀粥,早就凉透了。
老李没有力气生火,只能把粥倒进一个小锅里,坐在煤炉边,慢慢地加热。阿黄就趴在他脚边,看着他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。那张脸上,布满了皱纹,每一道皱纹里,都藏着疲惫和病痛。
“阿黄啊,今天这粥,可能没那么稠了。”老李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没什么力气熬了……你凑合吃吧。”
他把粥盛出来,放在地上,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看着阿黄吃。
阿黄吃得慢吞吞的,不是因为不好吃,而是因为它想陪他久一点。它每吃一口,就抬头看他一眼。它看见老李的手在抖,连拿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“吃吧,多吃点。”老李说,“我走了以后,没人给你熬粥了……”
阿黄不懂“走了以后”是什么意思。它只知道,老李的手在抖,它不想让他担心。于是它加快了速度,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,连碗底都舔了舔。
老李笑了,笑得很勉强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
阿黄走到灶台边,用鼻子拱了拱那口锅。
锅是冷的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它又走到橱柜边,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柜门。柜门开了一条缝,它看见里面放着那个蓝边碗,倒扣着,碗底朝上,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它想用爪子把碗勾出来,可它的爪子已经不灵活了,试了几次,都没能成功。它累了,便趴在橱柜前,把鼻子凑近门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里有米香。
很淡很淡,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的记忆。
它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见老李站在灶台前,往锅里撒着米粒,水汽蒸腾,模糊了他的背影。
“阿黄,开饭了。”
它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冰冷的橱柜,和空荡荡的屋子。
阿黄叹了口气,转过身,向里屋走去。
里屋是老李的卧室。门平时都是关着的,但今天,门虚掩着,像是有人在里面等着它。
它用头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卧室比堂屋更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丝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。屋子里有一股更浓的烟草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属于老人的气息。
阿黄熟悉这里。
它以前经常跟着老李进来,趴在床底下,或者缩在墙角,看着老李睡觉。老李睡觉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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