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它不懂那红色是什么,但它认识血。以前它在外面流浪的时候,被大狗咬过,也见过别的动物受伤流血。血的味道,它记得,是咸的,带着铁锈味,比老李手上的味道更冲,更让人害怕。
老李看着自己掌心那抹红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变成了深深的疲惫。他把手慢慢攥紧,像是想把那红色藏起来。然后,他费力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阿黄身上。
阿黄立刻凑上前,把脑袋伸过去,贴着他的膝盖。
老李抬起那只没沾血的手,颤抖着,落在阿黄的头上。那手很凉,很轻,像一片枯叶。
“阿黄……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,“别怕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阿黄怎么会不怕呢?
它听懂了“阿黄”这两个字,这是老李叫它最多的一个词。可它也从那声音里听出了别的东西——一种它从未听过的、虚弱到了极点的东西。那声音不像是从老李身体里发出来的,倒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闷闷的,远远的。
老李的手在它头上停留了几秒钟,然后滑了下去,垂在身侧。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,呼吸变得又浅又急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阿黄急了。它用脑袋使劲顶老李的手,顶他的腿,想把他顶醒。它甚至伸出舌头,去舔老李的脸,舔掉他脸上的冷汗。那汗水是咸的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病态的味道。
“呜……汪……”它开始小声地叫,不是那种警告的吠叫,而是一种求助的、带着哭腔的哀鸣。它想去找人,去找隔壁卖早点的张婶,去找巷口修鞋的瘸子叔,他们都能让老李好起来。可它不敢走,它怕它一走,老李就醒了,找不着它。
它就那么守在藤椅前,一会儿舔舔老李的手,一会儿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那里面像破风箱一样响个不停。它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,天从亮到暗,又从暗到亮。屋里的煤炉灭了,冷得像冰窖。它的肚子饿得咕咕叫,可它一口东西都没碰——老李早上倒在那只旧瓷碗里的狗粮,它一口没动。
第二天早上,张婶来敲门了。
“老李?老李!你咋没出来倒痰盂呢?”张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早起特有的洪亮。
阿黄立刻跳起来,冲到门边,用爪子拼命挠门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咆哮声。它想告诉外面的人,老李不好了,快来帮忙。
门开了,张婶端着个搪瓷盆站在门口,看见阿黄那副模样,愣了一下:“阿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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