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,手掌受了伤,上面缠着纱布和弹性绷带。
好在他的衬衫是黑色的,上面沾染的血迹并不明显,只有袖口处有一小片深色的洇痕。
旁边的医护见他睁眼,凑过来问:“先生,你醒了。你刚才出车祸晕过去了,你还记得吗?”
陈行简没接话,目光在白色的天花板和输液架上扫了一圈,然后看向她们:“我的手机呢?”
他现在没戴眼镜,加上刚醒来的迷茫表情,整个人看起来卸下了平时的冷硬,反而带着一种少见的、近乎无害的茫然。
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,见他醒了,赶紧把一个透明袋子递过去:“这里面是你的东西,我帮你收好了,你看看有少的吗?”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,“真不好意思,我是个新手,开车不熟练,刚才变道没注意后面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陈行简就是为了躲避她突然变道,才猛打方向盘撞到了护栏。
年轻女孩一脸庆幸地说,还好他那辆车安全系数高,在撞上护栏的时候启动了安全气囊和自动刹车。
所以陈行简除了手掌的伤,还有额头一处玻璃划伤外,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。
她喋喋不休的说:“不过你放心,我会对你负责的。医药费我都会赔的。”
因为她不停地说,陈行简原本就有些头疼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。
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。
女孩被他的眼神吓到,原本还有些害羞的表情瞬间僵住,讪讪地闭了嘴,退到一边。
陈行简从袋子里翻出手机,屏幕碎了一角,但还能用。
他找出陆砚白的号码,从床上下来,一边往外走,一边拨了过去:“陆砚白,洛梵在哪个医院?”
陆砚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不在医院了,在湾仔路警署做笔录。”
他说着看了一眼正在回答问题的洛梵,又收回目光:“你该早点来的。她刚才做了人流手术,现在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。”
人流手术……
陈行简脚步一顿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钉在了走廊中央。
医院里人来人往。
护士推着器械车从他身边经过,有个病人家属不小心撞了他一下,说了声“sorry”又匆匆走了。
他的脑子里却像是被人接了一根电线,发出尖锐的电流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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