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身上，微微沉声叫了一声：“外婆。”
潘老太太反倒不乐意了：“怎么，做了还不让人说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话音落下，江挽晴低着头，指尖往回蜷了蜷。
秦渊看在眼里，突然合上期刊，站起身来。
军靴靴底磕在青石地面上，闷声远去。
潘老太太挑起的话题，因此戛然而止。
可已经说完的那些，似乎每一句都在提醒江挽晴，她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。
她并不认为潘奶奶刻意，只想着潘奶奶大约不知情，又有点庆幸他突然离去，倒省得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尴尬。
江挽晴轻吸一口气，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愧窘。
事已至此，她唯一能做的，也就是好好帮潘奶奶看病，勉强算一点微薄的答谢了。
她收回心神，指尖落定在老太太的腕脉上，凝神切了片刻。
正要开口问一问近日饮食起居，耳边，沉笃的脚步声忽然又近了，近在脚边才停下。
随之，两杯茶放下。
一杯在老太太手边，另一杯放在她身侧的茶几上。
江挽晴愣住，下意识抬眸，对上一双深潭般的黑眸。
秦渊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放下茶盏，转身走回廊下，重新在石凳上坐下，摊开那卷期刊，神色如常。
仿佛方才突然起身，不过是为了倒两杯茶。
江挽晴看着留给她的那杯茶。
水汽氤氲，茶香清淡，在日光里袅袅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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