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越低越沉，肩膀也微微发起抖，“你们别问了……”
两个女同学对视一眼，以为她要藏私，其中一个半开玩笑地戳了戳她的胳膊：“别这么小气嘛，就是看看照片嘛，又不抢你的！”
田珍珍像是被烫到一般，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往后跌了两步，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：“我说别问了！什么都没有！”
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，像是冷极了，不停地摇头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什么都没有”，最后竟带出了一丝哭腔。
两个女同学吓得不轻，连忙上前拉她，问她去花城到底怎么了，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的事了。
“你从花城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，晚上老是做噩梦，还说梦话……”
她们越是靠近，田珍珍越是往后缩，终于在听到这句话，她猛地一哆嗦，尖叫着拍开她伸过来关心的手，转身就跑。
江挽晴正往公车站去，冷不防被一股力道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她稳住身形，回过头，只来得及看到田珍珍眼眶通红，满脸是泪的脸从她身旁擦过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，跌跌撞撞地冲进路尽头的拐角。
原地只剩一张似乎不小心掉落的照片。
江挽晴捡起来看了一眼，是一张拍立得相纸。
相片里的场景似乎是某个宾馆房间，田珍珍坐在沙发上，面色绯红，对着镜头笑得很甜。
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，正搂着她的肩膀，脸凑得很近，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男人的脸似乎是被指甲一类的东西反复抠，抠得面目全非，相纸都要抠穿了。
再抬头，田珍珍早已不见踪影。
江挽晴皱眉，想了想，没有追上去，也没有把相纸收进包里，只把它正面朝下，轻轻放在旁边那张供人歇脚的街边长椅上。
又捡起树根旁半截红砖，压住相纸一角。
若是田珍珍需要，回头来找，轻易能找到；若是不需要，就当是田珍珍丢了它。
总之，不是她该关心的事。
走到法院这一步，徐家的人和事，她都不该再沾了。
江挽晴不再多看相纸，径直去坐公车，返程回法院补材料。
田珍珍一路狂奔回家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灯都没开，整个人缩在床上，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。
门外传来田美芬的数落声：“出去玩一趟回来跟丢了魂似的，越发没规矩，跟那扫把星一个德性，好的不学，净学些给我添堵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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