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“不过下月初四,张老准回来,您也知道,这日子特殊,每年这天,他准回来一趟,雷打不动。”
兴伯不提,他倒是要忘了,这天的确是特殊日子。
每到这天,别的事,别的人,爷爷都会暂且放下,回到这儿来,进到书房去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书房里,多是他早年那些战友留下的老物件,他会把这些老物件拿出来擦一擦,看一看。
末了,还会上一炷香。
对此,他不是没好奇过,也曾旁敲侧击提过几回,爷爷只说过一句“那个人的忌日”,问得多了,就摆摆手,说“你还小,以后再说”。
再后来,他去学医,忙了起来,这些陈年旧事也没心思再去琢磨了。
冷不丁想起来这些,又看了看江挽晴留下的那张纸,以及兴伯说的,她上次找来时,还带过一枚旧铜扣做信物。
张瑞卿拿着那张纸,看了半晌,到底没再问什么,只把纸折好,收进了口袋。
兴伯一愣,“不告诉张老,这姑娘来找过他了?”
“她现在不住这儿,这地址留着没用了,等爷爷回来,我会亲自跟他说。”
与此同时,沈家也在谈江挽晴的事。
沈家这辈人各忙各的,平时难得凑齐。
今日,因一份写满江挽晴身世的材料,几房人都被召回这套三进老宅。
在正厅。
长长一张红木长桌,两侧太师椅坐满了人,个个面色严肃,把那份材料挨个传阅过去。
材料自然是陆雪纯给的。
收徒宴上那一份被人拿走了,可她既然能弄到一份,就能弄到第二份,还更全,几乎把江挽晴的前半生扒得干干净净。
沈箐箐也在,没等几位长辈看完,她就迫不及待骂开了。
“那个贱人,跑到我们学校来欺负我,到了研究所又去欺负堂姐,抢了程老徒弟的名额不算,连办个宴都非要跟堂姐选在同一天,同一个地方,分明是故意的!”
“那种女人生出来的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妄想跟堂姐平起平坐,她配吗?”
沈老太太已经看完材料,又听沈箐箐这么说,顿时沉了脸。
“当年苏清夷做出那种丑事,竟然没直接死在外头?”
提起苏清夷,一众沈家人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沈家人对苏清夷的恨,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。
沈家最艰难那阵子,是靠跟苏家结亲才缓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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