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玫瑰。
外婆也说过,母亲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,敢穿着裙子去参加游行,敢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,拍桌子说“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”。
也敢先斩后奏,跟父亲把结婚证领了,两个人出去旅行结婚,回来才把那张结婚证往家人面前一摆,说她已经嫁人了。
“你母亲当年,是个烈性子的姑娘。”
这是外婆的原话。
可眼前这个讲着门第规矩,揪着门当户对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,与照片上野玫瑰般明艳热烈的年轻女子,与外婆口中那个主张自己婚姻自己做主的烈性子姑娘。
除了没有变过的五官之外,几乎找不出半点相似之处。
他看着这样的母亲。
从衣着到言行举止,无一不周全,无一不合规矩,此刻脸上带着几分被顶撞后的怒意,威仪压人,通身秦家嫡长媳的气派。
他怔怔半晌,鹰眸垂下,低声道:“我以为,秦家规矩多,但至少您……”
他想起外婆提起母亲当年那桩婚事时的样子,嘴上叹气,眼里却是纵容的,说“我潘家儿女,就该如此”。
也想起回京前,外婆提过江挽晴的母亲或许是苏清夷,只说了一句“此番千难万难,你心里要有数”。
他自知,这条路逆势而为,难得一句好。
也曾以为,秦家千拦万阻,至少潘令仪,是能站在他这边的。
想到这里,秦渊缓缓闭上了眼。
潘令仪却没听清他的话,眉头深深皱起,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秦渊缓缓摇了一下头,再睁开眼,眸色黑沉,已是波澜敛尽,再找不出一丝一毫波动。
他终于开口,嗓音微哑,但语气毫不迟疑,也不容置喙:
“母亲,我的婚事,只需要向组织汇报,也只有组织有资格批准,除此之外,我无需任何人同意批准。”
“执迷不悟!目无尊长!”
潘令仪身形一晃,气血上涌到几乎眼前发黑,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。
一双凌厉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看到那与她有三分相似的眉眼下,却是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黑眸,她心头一痛。
几乎有一瞬间的迟疑。
但想到当年刻骨铭心的种种,丈夫一去不回,衣冠冢前的冷雨,秦家上下那些年给她的冷眼和闲话,心头那点软下来的意思,再次坚硬如冷铁。
她强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,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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