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宇跟着汉子往前走,脚步不快不慢,鞋底踩过铺满碎石的土路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阳光透过槐树叶子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赵宇的影子落在汉子身后,慢慢贴近他的后背。风里带着山林的热气,混着汉子身上樟木香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——那是常年握刀杀人者身上特有的铁锈味,怎么都藏不住。
走到马车旁,汉子伸手掀开布帘,侧身让赵宇先上车。布帘是藏青色粗麻布,厚得能挡住箭矢,里面看不到分毫,显然早就做好了埋伏。赵宇停下脚步,故意伸手指着西边天空:“哎,那是什么东西飞过去?”
汉子下意识转头去看,脖子后面的大动脉完全暴露在赵宇眼前。赵宇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青铜剑,剑锋贴着汉子的后颈滑过去,寒气瞬间刺穿锦袍,顶住了皮肤。他左手按住汉子的肩膀,用力往下一压,膝盖顶在汉子膝盖弯,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别动,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喉咙。”赵宇的声音压得很低,贴着汉子的耳朵,剑锋又往里送了半分,锋利的刃口划破皮肤,渗出一滴血,顺着剑锋往下流。
那四个挑夫见状,立刻就要伸手拔剑,被老陈和阿石一左一右冲上去,短刀和短矛同时出鞘,抵住了最近两个挑夫的喉咙。驿站里原本坐着喝茶的几个路人,也猛地站起身,手都按在了腰间,却被赵宇眼神扫过去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“让你的人都退后,放下兵器,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。”赵宇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波澜,剑锋上的血顺着汉子的衣领往下滑,染湿了一片锦袍。
汉子跪在地上,后颈传来刺骨的寒意,他不敢乱动,只能对着四个挑夫挥了挥手,咬着牙说:“退下,都放下兵器。”
四个挑夫对视一眼,慢慢放下手,后退了三步,不敢再往前凑。赵宇对着老陈使了个眼色,老陈立刻绕过去,把四个人绑在大槐树上,堵住了嘴。赵宇推着汉子,往驿站后面树林里走,剑锋始终抵着他的后颈,没有离开过半分。
太阳挂在头顶,把树林里的草地晒得发烫,踩上去带着干燥的暖意,空气里满是松针的清香,还有腐叶发酵出来的潮湿气味,偶尔能听到蝉鸣,一声声聒噪,震得人耳朵发颤。赵宇把汉子推到一棵老松树下,让他靠着树干坐下,用绳子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脚,剑锋依旧对着他的咽喉。
“说吧,谁派你来的?想要骗我去哪里?”赵宇蹲在他面前,拇指蹭了蹭剑锋上的血迹,眼睛盯着汉子的脸,眼神冰冷。
汉子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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