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在晨雾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大车周围站着二三十个挑夫和车夫,都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,有人正在往车上搬一箱箱药材,陶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苦涩味,混着炼丹用的丹砂硫磺味,浓烈得有些刺鼻。
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管事叉着腰站在大车旁,手里拿着一卷竹册,正挨个点验人数。赵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不安,走上前,从怀里摸出那块青铜腰牌,递到管事面前。“管事,徐先生让我来的,说随队去楚地,补一个挑夫的缺。”
络腮胡管事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,伸手接过腰牌,指尖摩挲着牌面上的印记,又抬眼打量赵宇的穿着打扮。粗布短打,鞋上沾着泥,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深黄色,看起来就是个寻常靠力气吃饭的挑夫,没什么异常。管事又把腰牌翻过来,看到背面那个只有徐福心腹才知道的暗记,点了点头,把腰牌塞回赵宇手里,从旁边的布包里拿出一件灰色短打扔给他。
“既然是先生交代的,就跟着走吧。”管事拿起竹册,蘸了蘸砚台里的墨,在空白处划了一道,“去最前面那辆车,跟张阿大一起挑药材箱,路上少说话,不该问的别问,过了关隘少不了你的工钱。”
赵宇接过短打,道了声谢,弯腰往最前面那辆车走去。他把自己原来的短打叠好塞进怀里,换上灰色的方士团挑夫装束,又找了根扁担,放到肩上试了试轻重,大小合适,和其他挑夫没什么两样。张阿大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,皮肤黢黑,话不多,看到赵宇过来,只点了点头,指了指车上两个半人高的木箱。“把这两箱挑上,路远,省点力气。”
赵宇弯腰抓住箱绳,运力起身,木箱落在扁担上,沉沉坠着肩膀,分量不轻,大概装的是炼丹用的金石料。他稳住身形,跟着队伍站好,不多一会儿,管事点验完毕,喝了声出发,车夫甩着鞭子,大车轱辘轱辘动了起来,挑夫们排成两队跟在车旁,整个车队顺着官道往南走,扬起淡淡的尘土。
赵宇挑着箱子,跟在队伍中间,眼角余光扫过四周。官道两旁每隔三里就有一处秦兵哨卡,戈矛的冷光在晨雾里闪着寒光,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肃杀之气。他垂着头,跟着前面的人走,心里却一直在打鼓。徐福的承诺到底靠不靠谱?秦兵会不会真的不仔细搜查?要是被认出来,整个车队都要被连累,他能不能脱身?
一路走了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第一处哨卡。旗杆上飘着黑色的秦旗,十几个秦兵戈矛齐整,站在关卡两边,领头的屯长双手按剑,盯着过往行人挨个查验。车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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