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赵宇的肩膀,他穿着管事的锦缎短打,腰里系着革带,皮带上挂着铜制的腰牌,是巴清给的盐商腰牌,做工精良,和真的没有区别。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,里面装着十镒黄金,是专门用来打点哨卡校尉的,这也是巴清提前安排好的关节,只要不是遇上章邯亲自带队,这点黄金足够打发。
赵宇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船舱门口,姬兰若抱着整理好的典籍目录,安静地坐在角落,怀里的木匣抱得严实,白芷则跟着另一艘船的伙夫一起烧火,穿着粗布围裙,脸上沾了点黑灰,完全看不出她会医术的样子,没人会怀疑到一个烧火的仆妇身上。所有人都各安其位,没有人慌张,这半年多的逃亡早就把所有人的心性磨得沉稳,这点检查算不得什么。
船顺着江水逆流而上,流速放缓,牵船的纤夫光着脚踩在江边纤道上,号子声一声接一声,低沉厚重,震得船板都轻轻发颤。半个时辰后,船稳稳停在了云杜哨卡下,哨卡上的秦兵挥着旗子喝令停船,甲靴踩在石台阶上,发出整齐清脆的声响。赵子安笑着从船上走下去,手里提着木盒,远远就对着哨卡校尉拱手,脸上堆着商人惯有的谦和笑容:“小人是巴寡妇家的管事,走巫县的官盐船,文书腰牌都齐全,校尉大人辛苦。”
校尉穿着熟牛皮甲,手里握着环首刀,走过来接过赵子安递过去的文书,文书盖着巴氏盐号的大印,还有南郡郡守府的通关印,齐全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他翻开文书看了两眼,又抬眼扫了扫三艘大船,船上堆着满满的盐袋,从船头堆到船尾,看起来就是正常的运盐船,没什么异常。他眼角瞥了一眼赵子安手里没关上的木盒,里面黄澄澄的金子闪着光,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,抬手拍了拍赵子安的肩膀:“原来是巴寡妇的船,最近上面抓私藏禁书抓得紧,我们也是例行公事,没办法。这样吧,你让兄弟们上去随便看两眼,没什么事你们就走。”
两个秦兵提着刀上船检查,踩着船板咚咚响,翻了几个最外面的盐袋,摸到全是粗盐,咸涩的味道沾得满手都是,也就懒得再翻,随便看了两眼船舱,就下去回话了。校尉挥了挥手,让人放船通行,赵子安笑着又把木盒塞到校尉手里,低声说:“一点小意思,大人买两斤酒喝,天热辛苦。”校尉接过木盒,掂了掂份量,满意地笑了,摆了摆手:“走吧走吧,顺风顺水。”
船重新起航,顺着急流往上走,赵宇站在船尾,看着哨卡越来越远,红色的旗帜渐渐消失在江雾里,长出了一口气。咸湿的江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,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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