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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从石屋破洞灌进来,吹得牛油灯火焰剧烈摇晃,将陈苏带血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灰暗的石墙上。田让手腕发力,剑尖已经刺破了陈苏颈间的皮肤,渗出细碎的血珠,他转头看向赵宇,等着赵宇说出最终的决断。整个石屋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宇身上。
干燥的松木气息混着陈苏伤口的血腥味,还有石墙散发出的潮腐气,裹着山风的冷意钻进每个人的喉咙。田让的呼吸粗重如牛,指节因为握剑太用力泛出青白,墨家规矩素来严苛,背叛者只有一死,更何况这一次差点把整个守藏组织都送进了鬼门关,三千秦兵提前设伏,只要天亮进山,就是插翅难飞的死局。陈苏闯下这样的大祸,按规矩就该立刻处死,拿他的脑袋祭旗,才能稳定人心。
“先生,不必多说了,这小子背叛组织,害死兄弟,今天我就清理门户,给大伙一个交代!”田让手腕再往前送一分,更多血珠渗出来,顺着剑身往下滑,滴落在陈苏跪着的青石板上,开出一朵朵暗褐色的花。陈苏闭着眼,脖子一动不动,连躲都没躲,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判决。
长剑忽然被一格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田让手腕发麻。赵子安横过自己的环首刀,架住了田让的剑锋,他左臂的伤口还渗着血,淡褐色的布巾已经被染透小半,脸色却依旧沉稳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“田兄,先别急着动手,人都已经在这里了,跑不掉,听听先生怎么说。陈苏既然敢主动站出来坦白,说明他还没坏透,留着他,或许比杀了他有用。”
田让转过头,眼神里满是怒气,脖子上的青筋蹦起老高:“子安,你忘了这次劫狱路上,是谁给秦兵递的消息?要不是先生临时改了路线,我们现在都已经变成死人了!这种叛徒留着干什么?难道还要等着他再给我们捅一刀吗?”
“我没说要放了他,只是说杀他不急在这一时。”赵子安挡住田让,半个身子挡在陈苏面前,“现在秦兵已经在隘口设伏,我们所有人的位置他们都知道,天亮之后就要搜山,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秦兵,不是他。杀了他,我们换不来平安,也救不了他的家人,说不定还错过了转危为安的机会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的赵宇,微微点头示意,把决断权交给了赵宇。整个石屋又陷入沉寂,只有山风撞在石墙上发出呜呜的响,牛油灯的火焰依旧晃个不停,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变形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。
赵宇往前走了两步,踩在陈苏面前的青石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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