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哨音从山坡上射出去,擦着先锋官的耳边飞过,钉进他身后一棵老松的树干里。
先锋官脸色骤变,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抬头往山坡上看,嘴里刚吐出一个“有”字,就听见两侧山坡传来巨大的轰隆声,无数拳头大的碎石率先滚下来,砸在秦兵群里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,惨叫立刻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,磨盘大的巨石和碗口粗的檑木顺着山坡滚下来,泥土和碎石被带着一起往下冲,整个山坡都在震动,发出山崩一样的隆隆巨响。巨石砸在狭窄的隘道上,把坚硬的山岩都砸出坑洼,前后出口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,一百二十多名秦兵全部被关在了这不到一里长的死胡同里,连退都退不出去。
“放箭!”荆云猛地喝了一声,率先松开弓弦,箭头带着风声直扑下去,精准地射穿了先锋官的咽喉。鲜血喷出来,溅了一地,先锋官捂着脖子倒下去,身体抽搐了两下,就再也不动了。
两侧山坡上,几十支箭矢同时飞出来,像蝗虫一样扑向下方乱成一团的秦兵。秦兵根本来不及列阵,狭窄的隘道里人挤人,连转身挥兵器都困难,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雨落下来,惨叫声此起彼伏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尸体横七竖八堆在隘道上,鲜血顺着石板缝往下流,汇集成小小的溪流,把青灰色的岩石染成了暗褐色。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,瞬间盖过了松脂的清香,顺着风飘出几里远。
“杀!”田让砍断最后一根麻绳,最后一块巨石滚下去堵住出口,他提着长剑大喊一声,第一个顺着山坡冲了下去。十五名墨家弟子紧随其后,个个都是惯走山林的好手,身手矫健,踩着碎石树木往下跃,转眼就冲到了隘道后方,堵住了唯一能勉强突围的缺口。
赵子安把长弓背到背上,拔出腰侧的环首刀,刀身映着清晨的天光泛出冷冽的寒光,他低吼一声,带着二十名伏兵从正面山坡冲下去,直接切入秦兵乱阵。荆云也收了长弓,拔出腰间的短剑,几个起落就落到了隘道中间,剑光闪烁,每一次劈刺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秦兵早就乱了方寸,前后出口被堵,头顶箭雨不断,两侧又冲下来伏兵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有的秦兵想要爬上两侧山坡逃跑,刚爬了几步,就被坡上的伏兵一箭射中屁股,惨叫着滚下来,摔在乱石上脑浆迸裂。有的秦兵抱团挤在一起,想要抵抗,田让带着墨家弟子冲进去,长剑左劈右刺,转眼就放倒了三四个,锋利的剑刃劈开甲胄,破开皮肉,鲜血溅了田让一脸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挥剑又扑向下一个对手。
赵子安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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