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齐国稷下学宫过来的老人,当年亲眼看见稷下藏书被秦兵烧了,一路逃到这里,“焚书令烧了这么久,我们藏都藏不住,他为什么还要给我们送假书?”
“因为烧书只能毁了看得见的典籍,改书才能毁了看不见的根。”
赵宇走到案边,指尖点在《论语》那卷伪书上“君命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那几个字上,刻痕深得几乎要穿透竹简。他抬头,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的脸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黑冰台过来清剿,我们躲,我们藏,大不了丢几个据点,损失一些弟子,典籍真本还在,文脉就断不了。可李斯这一手,是从根上烂。我们拼了命从火堆里抢出来的传承,我们辛辛苦苦传给弟子,结果传下去的都是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东西,我们成了什么?成了李斯帮凶,帮他把歪理邪说传遍天下,比他自己烧书毁得更彻底。”
荆云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出身墨家,墨家讲兼爱非攻,秦灭六国之后,墨家被打压得几乎灭了,她带着十几个弟子逃出来,加入文脉,就是想保住墨家的真东西。要是连传下去的都是假的,那他们这么多年躲躲藏藏,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做这些事,还有什么意义?
“先生说得对。”荆云往前站出一步,声音铿锵,“这比黑冰台杀人放火更毒,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“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不好受,我也一样。”赵宇语气稍缓,但是眼神依旧锐利,“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我们得立刻拿出应对办法,不然再过三个月,我们整个文脉网络都要被污染了,到时候我们就是华夏的罪人,对不起那些在火堆里抱着典籍死的前辈,也对不起千百年后的子孙。”
密室里依旧安静,但是没人再慌乱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宇身上,等着他说出应对办法。这些年,多少次危机,都是赵宇凭着精准的预判,带着大家走了过来,他们信赵宇。
赵宇顿了顿,说出早就想好的方案。
“第一步,立刻全面排查所有藏书。不管是核心驻地的藏本,还是各个分据点的藏本,所有典籍,只要是近一年新入藏的,全部拿出来核对。有真本对照的,逐字比对;没有真本对照的,找熟悉内容的先生集体辨认,只要有疑问,全部标记出来,封存隔离,不准再拿去传课。”
“第二步,从今天起,所有对外传课全部暂停。不管是核心弟子还是外围弟子,所有公开和私下的讲授都停了,等排查完,确认没有问题了,再恢复。这段时间,所有弟子都安排做典籍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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