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痛快,车子拐向工作室的方向。
四十分钟后,两人带着工具到了酒店。
宋家包下了顶层宴会厅,走廊里全是刚送来的鲜花和酒。接他们的是宋家的女儿宋薇,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,米色衬衫卷到手肘,看起来干净利落,一路都在接电话。
“项链是我妈留下的,明天是她去世十周年,这场藏品会也是为她办的。”宋薇推开休息室的门,“价钱我同意,只要能赶上明晚开场就行。”
玻璃桌上放着一只深蓝色绒盒。
项链比照片里更旧,缠枝纹中嵌着细小的红宝石,锁扣已经从连接处彻底脱开。宋薇伸手想拿,唐宁先递过去一双白手套。
“先别直接碰。我们要拍下现在的样子,再确认有没有别的松动。十二万只包括锁扣和连接环,如果检查出其他问题,我会先告诉你,不会擅自动。”
宋薇看了她一眼,接过手套:“难怪赵经理说你做事麻烦,麻烦点也好。”
陈放已经架好灯,听见这话抬头:“她这还没开始麻烦,等会儿要是发现少一颗石头,能拉着你们把进门后的路再走一遍。”
“你哪边的?”唐宁瞪他。
“你的。提前替客人打个预防针。”
宋薇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。
门口却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十二万请两个开小作坊的来碰三百多万的东西,姐,你真是越来越会省钱了啊~”
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他没有看唐宁,走到桌边就要拿绒盒。
宋薇将盒子按住:“宋驰,出去。”
“我好心来看看。明天那么多客人,要是修坏了总不能再拿妈的忌日卖一次惨吧。”
宋薇的脸色瞬间变差了,狠狠瞪着他。
唐宁不清楚这对姐弟之间有什么旧账,只把绒盒移到自己面前:“我们还没接单。你们如果对修复意见不一致,今晚先商量好,确认以后再叫我。”
宋驰这才看向她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陈放的工具箱:“听见三百万怕了?网上把你夸得那么厉害,我还以为多有本事呢。”
陈放合上工具箱,唐宁察觉他要开口,抢先说道:“我怕的是物主意见不统一,不是修不好。你要质疑的话可以拿出具体问题。要是只想站在这里挤兑人,等我们走了再慢慢说也不迟。”
宋驰被堵得脸色发沉,还要再讲,宋薇已经按铃叫来工作人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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