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顿宁陵县衙户房与印房,三个月内重新核清河工钱粮。
此前暂停视事之令撤销,仍任宁陵知县。
王宁将公文递到陈绍安手中,沉声道:“朝廷没有革你的职,也没有将你调离宁陵,不代表空白文书之事可以就此揭过。”
陈绍安双手接过公文,郑重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王宁又提醒道:“河南布政使司很快会派人核查宋家与另外几户的田亩,你回到宁陵以后,只需整理旧册,配合查验,不可自行扩大清查范围。”
听见清查田亩之事并未因此搁置,陈绍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拱手领命。
离开府衙时,秀芝一直等在外面。
看见丈夫手里的公文,她连忙迎了上去,紧张地问道:“朝廷怎么说?”
陈绍安回答道:“罚了半年俸禄,还在吏部考册上记了一过。”
秀芝脸色微微发白:“那你的官呢?”
陈绍安看着她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官还在,朝廷让我回宁陵。”
秀芝愣了一下,紧绷多日的神情也随之松了下来。
她没有询问丈夫还能不能升迁,也不在乎那半年的俸禄,只要陈绍安能够清清白白地回到宁陵,此前在府城奔走的这些日子便都不算白熬。
与陈绍安一同收到朝廷回文的,还有邵文举。
他独自在值房中拆开奏疏,很快看见了皇帝留下的朱批。
顾长安越出奉差,朕自有处置。
所劾仗势干预,并无实据。
卿身掌刑名,当以辨明曲直为先,不可以旧怨杂于公论。
邵文举看着最后一句,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原本想用这封奏疏证明顾长安仗着父亲权势干涉河南刑名,皇帝却从这封奏疏里,看见了他与顾明渊之间的旧怨。
还未等他想好该如何回应,吏部的公文也一起送到了按察司。
奉皇帝口谕,邵文举任内经手的几桩重大刑案,须将完整卷宗送入京城复核。
至于他在河南任职七年的考语,此时也已经从吏部档房中调了出来。
邵文举拿着公文,半晌没有说话。
他在河南按察副使的位置上坐了七年,一直认定是顾明渊有意压着自己。
如今皇帝准备亲自翻开这七年的考册,他原本想要的“公道”,终于来了。
……
这一日晚间,顾长安从翰林院回来以后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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