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但女犯人肩胛中箭,这个大冬天,流放到半路,十有八九活不成。
不值当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而机会,来了。
“哐当!”
一声铁链的巨响,从老五的侧后方炸开。
铁柱。
这个拖着三十斤枷锁的汉子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一寸一寸地,挪到了老五的侧翼。
他够不着老五的上身,枷锁压着,胳膊抬不过肩。
可他根本不需要够上身。
他整个人往下一沉,像一头发怒的蛮牛,用肩膀,狠狠撞在老五的膝弯上。
“咔嚓!”
“啊!”
老五的一声惨叫,膝盖一软,身形猛地向旁边歪去。
勒着女犯人的胳膊,松了。
架在脖子上的刀,偏了。
歪出去的上半身,整个露在了雪光里。
“嗖!嗖!”
两支弩箭,几乎不分先后,钉进他的胸口和额头。
老五仰面栽倒,手里的刀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插进雪堆里,刀身嗡嗡直颤。
四个官差,全灭。
雪地里,死一样的静。
只有风声,和二十几个犯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铁柱趴在雪地里,枷锁压着,大口大口地喘。
他抬起头,看着满地的尸体,又看看那个提着刀、缓步走来的男人,心脏狂跳。
方才那两箭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人就站在原地,等。
等到他撞上去,等到那个差役歪出来,箭才离弦。
分毫不差。
这个人,早就算好了,会有人撞这一下。
他甚至算好了,撞的角度,撞的时机。
这他娘的……还是人吗?
周莽缓缓放下弩机,环视一圈。
横七竖八的四具尸体,血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,热气从尸体上袅袅升起。
犯人们看着他,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,有震惊,有畏惧,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差役死了。
压在头顶上的刀,没了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的。
“差役死了……官差死了……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犯人喃喃自语,忽然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,声音都劈了。
“杀了官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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