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齐一怔。
石道尽头,是一间不大的石屋。
石床,石桌,石椅,靠墙一架石头凿出来的书架,架上还整整齐齐码着几摞书册,纸页早已朽成了灰,只剩石架还维持着书房的模样。
而石桌后面,那张宽大的石椅上,端坐着一具枯骨。
枯骨高大,虽只剩骨架,仍能看出生前的魁伟。
它脊背挺直,双手按膝,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,头骨微微低垂,像是在伏案读书,一读,就是一百年。
夜明珠的光从石屋顶上的两颗珠子里洒下来,落在那具枯骨上。
萧鸾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周莽缓步上前,绕行一周。
枯骨身上没有刀伤,没有折断的骨头,不是被人杀的。
他就那么坐着,坐到了油尽灯枯。
石桌之上,端端正正摆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,一只一掌大的小盒子。
右边,一只七尺多长的大长盒。
周莽先查看小盒。
盒子上面没有锁,伸手打开盖子,一方印玺,静静卧在盒中。
印玺约莫两寸见方,通体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材质,似金非金,似玉非玉,血色里透着沉黑,珠光一照,玺身上盘着的九道纹路,竟隐隐像在缓缓流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萧鸾凑近了看。
看清的一刹那,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,失声惊呼。
“武安王的印玺!”
周莽心头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错不了……错不了的……”
萧鸾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方印玺,凑到眼前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《武库残录》里画过它的样子,九纹绕玺,血髓为质!”
“周莽,这是武安王的印!天下第一等不该存于世的东西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周莽盯着她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萧鸾捧着印玺,深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稳住声音。
“我也说不准……前朝的档册里,关于这位武安王,留下的全是互相打架的传言。”
她缓缓道。
“有一种传言说,当年天下大乱,诸王并起,是武安王提兵北上,替皇帝把叛乱一个一个平了。”
“可叛乱一平,皇帝夜里就睡不着觉了,满朝文武,半朝是他旧部;天下精兵,八成听他号令。皇帝怕他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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