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三招,那柄环首刀已经易了主,刀背稳稳压在阿魁的后颈上,把他整个人钉进了雪里。
“刀是好刀。”
周莽单手拎着刀,点评了一句。
“人急了。”
满院风雪。
阿魁趴在雪里,半边脸埋在雪中,眼中满是骇然,他跟着主人走南闯北,自问刀下没有二十合之将,今日,三招。
三招,刀没了,人趴下了。
庙门口,青衫人扶着门框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够了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阿魁,回来吧。周庄主这一手……不是军中把式,也不是江湖路数。干净利落,半分多余都没有。”
他重新看向周莽,眼神彻底变了,郑重一揖。
“胆,验过了。手,也验过了。是在下孟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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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重新在火堆旁坐下。
阿魁抱着自己那柄刀,缩在庙门边,看周莽的眼神像看鬼。
“现在,可以说正事了。”
周莽拍掉膝上的雪。
“你是谁?”
青衫人沉默片刻,撩起左臂的袖子。
小臂内侧,烙着一个印记,像山,又像三笔叠在一起的刀。
“先祖是武安王麾下,最后一任守库使。”
“受苦人?”
周莽大吃一惊。
“这名字……有点惨啊!”
他青衫人微微皱眉放下袖子。
“城破那日,武安王封库散军,独留一道令:库中物,镇守待时,宁沉百年,不落贼手。我们家,守着这道令,守了四代。传到我这辈,人丁单薄,只剩些还认这个印记的旧人。”
“周庄主,你可以叫我韩立。”
“守了四代,守的是什么?”
“一个'时'字。”
韩立看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先祖遗训:印现,时动。”
“武安王封库时说过,这些东西不是给太平年月预备的,是给'那一天'预备的。”
“哪一天?”
“北狄叩关,天下板荡,朝堂无人,那样的一天。”
庙里静得只剩柴火哔剥。
周莽往火堆里添了根柴。
“雪谷里那二十三条命,是你们的手笔?”
“是。”
韩立答得干脆。
“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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