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使劲,自己先飞了出去。
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。
只听见接二连三的闷哼,和雪地上此起彼伏的“哎哟”。
最后一个是那个使破矛的。
周莽拎着人家的后领,像拎一只鸡崽,轻轻巧巧地放倒了,还顺手把他那杆卷了刃的破矛插回了雪里。
七个,全躺了。
周莽站在人堆中间,掸了掸衣摆上的雪,气都没喘一口。
“还有吗?”
雪地里一片哼哼声,没人搭腔。
墙角,那断枪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。
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瘦高,颧骨突出,一双眼睛平常总眯着,像没睡醒。
此刻那层懒洋洋的睡意褪得一干二净,眯缝里透出来的,全是精光。
他右手缺了两根指头,就用那三根手指,慢慢摩挲着怀里的断枪。
“好俊的身手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握紧了断枪。
“难怪敢单枪匹马进这道栅栏。”
“轮到你了?”
周莽拍了拍手上的雪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断枪汉子脚下一蹬,积雪炸开,人已经欺到近前。
那杆崩了口的断枪毒蛇吐信似的扎向周莽胸口,快,准,狠,跟方才那七个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枪到中途,手腕一翻,还抖出一朵枪花,虚实难辨。
是个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真本事。
周莽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脚下却没含糊。
侧身,让枪,欺近,两指在对方握枪的手腕上一搭一错。
断枪汉子只觉一股巧劲顺着枪杆钻进来,半边膀子又酸又麻,那杆跟了他半辈子的断枪“当啷”一声脱了手。
紧接着胸口一紧,被一只手掌轻轻按住。
定在那儿了。
“你输了。”
周莽松开手,退开一步。
断枪汉子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,三根手指开开合合,半晌,咧嘴苦笑。
“……服了。”
“我这杆枪,在镇朔城下捅死过三个北狄人。”
他弯腰把枪捡起来,抱回怀里,声音哑哑的。
“今儿在你手底下,一个照面都没走完。”
“你的枪不慢。”
周莽道。
“是肩上的旧伤拖了你。方才你抖枪花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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