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了拢怀里的手炉,没接话。
她确实出来了。春桃也出来了,小莲更是天不亮就爬起来,此刻眼圈还红着,站在人群后头,手里死死绞着帕子。
金玉娘斜斜瞟了春桃一眼,忽然凑过去,压低嗓子,笑得意味深长:“要说舍不得,还得是咱们春桃妹妹。爷走前那几晚,是谁天天夜里贴着门缝儿'查岗'来着?第二天扶着腰,走路都打飘——”
“姐姐!”春桃一张脸“腾”地烧到脖子根,一跺脚,“我、我那是给小姐送宵夜!”
“哦——送宵夜。”金玉娘拖长了调子,“送到扶腰?”
众人哄笑。小莲抿着嘴笑,眼圈却更红了。
笑闹间,裴照月拨马过来,停在岩下。
萧鸾收了笑,俯身看她。
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起来,猎猎纠缠。
“照月。”萧鸾的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风声,“爷这一去,明面上是一个人。”
“后面的路,靠你了。”
裴照月仰头看着她,重重点头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她抬手按刀,鞘中“铮”地一声轻鸣,“爷在前头开路,后头这条线,我替他踩平了。”
白七娘在马上懒洋洋地接了一句,嗓音又沙又媚:“镖局的旗子,我已经让人先一步往北插了。走到哪儿,眼线就铺到哪儿。爷要送信回来,一夜之间,能翻三座山。”
她顿了顿,往官道尽头瞟了一眼,忽然笑了,笑里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:“快走吧。再磨蹭,就真追不上他了。”
裴照月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山弯,一抖缰绳。
“走!”
二十几骑齐齐拨马,雪沫子溅起来,像一条白线,贴着山林,悄无声息地咬向北方。
岩上,萧鸾望着他们走远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在风里散得很快。散完了,她眼里那点湿意也跟着收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片清冷。
“好了。”
她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站直了。
“爷把后背交给了咱们。”
“接下来——该咱们准备了。”
沈青梧往前一步,目光坚毅,重重点头。
她身后,纳兰星握紧了腰间的矿镐,柳氏眯起那双惯会笑的眼,铁柱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可每个人的眼睛里,都烧着同一句话——
爷在前头拼命,家里,一寸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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