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。
雨夜之中,风声鹤唳,暗流汹涌。
无人知晓,今夜的资本京城,会因为一场无人在意的雨夜守候,掀起何等倾覆动荡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匀速行驶的出租车内,静谧安然,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与杀伐。
车厢暖气温和干燥,拂去了身上的微凉湿气。
宋砚靠在后座靠窗的位置,身姿依旧端正挺拔,没有半分慵懒松懈。
她依旧维持着常年自律的坐姿,脊背不靠椅背,肩线平直收紧,清瘦纤细的身段绷得笔直,自带一种规整清冷的克制感。
高束的马尾在温暖车厢里微微松散,几缕软发贴在颈侧,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白皙细腻、修长流畅。
脸上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冷静疏离尽数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疲惫与倦意,静静覆在眉眼之间。
平日里清亮锐利的墨色眼眸,此刻微微垂着,长睫浓密柔软,轻轻耷拉下来,遮住眼底翻涌的万千情绪,投下浅浅淡淡的青影,掩去所有酸涩与挣扎。
她微微侧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。
滂沱大雨冲刷着玻璃,将外面的霓虹高楼、车流灯火全部模糊成一片朦胧色块,虚实交错,像极了她此刻混乱拉扯的心境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雨夜的画面。
男人微倾的雨伞,干湿分割的肩头,隐忍温柔的眼眸,低哑克制的叮嘱,还有那轻触即离、温柔至极的一句「慢一点」。
字字句句,帧帧画面,反复在心底回放,搅得她心绪大乱。
宋砚抬手,纤细白净的指尖轻轻覆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,极淡、极轻,却顽固地扎根在肌肤肌理之上,挥之不去。
她从业五年,见过无数资本权贵、商界大佬。
有人攀附她,送礼搭桥,只为一纸偏向裁决;有人胁迫她,施压威逼,只为篡改法理结果;有人利用她,捧高踩低,只为换取自身利益。
所有人接近她,皆有所图。
唯独厉执衍。
无所图。
不求她领情,不求她回应,不求她靠近,不求她半分偏爱。
只默默牺牲,默默兜底,默默扛下所有风雨与骂名,默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为她挡尽世间浊流。
甚至在她当众割裂、冷漠刺伤、步步推开之后,依旧不改分毫。
心底深处,那片固若磐石、只容法理、无情无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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