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都在嘲讽您为爱昏头、自毁前程,
觉得您为一个永远不会靠近您、次次推开您的女人,赌尽所有,愚不可及。”
外界的嘲讽、非议、诋毁,早已铺天盖地,只是全部被他强行压下,不让半分流言传到宋砚耳边。
全世界都在笑他痴情错付,愚钝荒唐。
唯独他自己,甘之如饴。
厉执衍缓缓睁开眼,墨色眼眸沉沉望向窗外那扇暖灯窗口,眼底覆满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落寞。
“他们不懂。”
他声音很轻,近乎呢喃,被深夜的凉风吹得细碎飘忽:
“她守法理,守公正,守世间最端正的黑白。”
“这世间最干净、最珍贵的东西,本就值得我倾尽所有去护。”
“我本就身处浊泥,常年浮沉资本污流,满身尘埃,一身利弊。”
“我能给她的,只有我余生的安稳兜底,和我不计代价的偏爱守护。”
“她不必知情,不必亏欠,不必回应。”
“我护她,是我一个人的事,与她无关。”
深情是他的,牺牲是他的,亏欠是他的,风波是他的。
她只需干干净净、坦坦荡荡,守她的职业,走她的前路,过她的人生。
仅此而已。
林舟沉默无言,眼底酸涩泛红,再也说不出半句劝说的话。
世人皆谈利弊,唯他只谈真心。
世人皆求所得,唯他甘愿空归。
又静坐静默许久,天边夜色微微泛白,凌晨的夜风愈发寒凉,
吹散了雨夜的闷热,冻得车身覆上一层薄薄的凉露。
厉执衍微微坐直身子,褪去眼底所有温柔缱绻,重新覆上淡漠疏离的冷静,
轻声开口:“天亮之后,恢复所有正常工作轨迹。”
“风波彻底翻篇,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、在任何场合,提及今夜之事。”
“更不许,让宋砚知晓分毫。”
他要的从不是她的愧疚、她的感激、她的动容。
他要的,是她永远坦荡、永远清白、永远不必为任何人的偏爱而束缚纠结。
林舟郑重应声:“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园区的路灯忽然次第亮起,
暖黄的灯光穿透层层雨雾,照亮湿漉漉的路面与枝叶。
与此同时,那扇亮了整夜的落地窗暖灯,忽然熄灭。
一室光明落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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