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肺旧疾,带来绵长细密的钝痛,不剧烈,却顽固黏腻,缠骨绕心,久久不散。
此刻便是如此。
他面上依旧温柔从容,身形挺拔安稳,不见半分异样,可胸腔深处早已泛起层层叠叠的酸胀钝痛,
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他紧绷许久的神经愈发疲惫倦怠。十五年孤身漂泊、生死自渡的寒凉记忆,
在这一刻尽数翻涌,将他刚刚被烟火温柔治愈的心神,再度拖入晦暗沉郁的过往。
他习惯性隐忍、习惯性克制、习惯性独自承压,数十年如一日,早已将伪装坚强刻入骨髓,哪怕身心俱疲、旧疾隐痛,也绝不会在人前显露半分脆弱。
可这份刻意掩饰的疲惫落寞,终究没能逃过宋砚极致敏锐的感知。
怀中的少女微微抬眸,澄澈透亮的眼眸静静望向他微抿的薄唇、紧绷的下颌线条,
精准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倦怠与沉郁。她清晰感受到,揽在自己肩头的掌心,看似温热安稳,实则指节微微紧绷,细微的僵硬弧度,藏着他极力压抑的不适与心绪。
宋砚没有出声追问,也没有刻意戳破他的伪装。
她只是轻轻抬手,纤细柔软的指尖缓缓抚上他的胸口,精准落在他心肺隐痛的位置,掌心微微用力,
以最温柔、最稳妥的力道轻轻按压、缓缓熨抚。指尖温柔摩挲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与力道,无声抚平他经脉里翻涌的酸胀钝痛。
动作轻柔无声,却精准戳中他所有的隐忍与脆弱。
厉执衍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僵,垂眸看向她清丽温柔的眉眼,心底翻涌的晦暗寒凉,在她细腻温柔的安抚下,一点点被温柔熨平、缓缓消融。
“又不舒服了?”宋砚嗓音软糯轻柔,带着细碎的心疼,目光定定凝着他的眼眸,“是老宅的事,牵动旧疾了,对不对?”
她的问句温柔轻缓,没有逼迫、没有探究,只是纯粹的心疼与关切,
像一束柔软的光,轻轻照进他层层伪装的坚硬外壳之下,窥见他最柔软脆弱的本心。
厉执衍沉默片刻,终究不再逞强伪装,微微颔首,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疲惫:
“有一点。不碍事,老毛病了,忍一忍就过去。”
“不许忍。”宋砚微微蹙眉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,抬眸认真望着他,
“从前无人疼你、无人顾你,你只能咬牙硬扛、隐忍自愈。
但现在我在,你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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